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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蠢憨哥誤上城樓脊 費将仕撲碎遊仙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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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師父是必寄去。

    ”陳學究接了在手,問道:“賢弟!如今往那裡去?”胡永兒指着前面:“有個親眷在前面,等我同到他家去。

    ”陳學究擡向前面望時,永兒使個隐身法,忽然不見了。

     陳善把眼睛一抹,噀了一口唾,叫聲“見鬼!”莫非永兒已死,方才精魂出現麼!這泥做的枕兒,分明不是陽間用的。

    欲待抛棄了,又想道:“他特地寄與爹媽,再三叮咛。

    難道是鬼話。

    我也莫管他真假,便掯去問個信兒,怕他怎的!”便将衣袖裹枕兒,忙忙的走入城來。

    忽然又想道:“我今日自家還有緊要事件,不得工夫。

    況且平安街不是順路,帶着枕兒行走,好不方便。

    ”看看走到費将仕門首經過,一個小厮叫道:“陳師父那裡去?” 原來陳善也曾在費家教授過來,這小厮正是舊時學童。

    陳學究便把枕兒遞與他道:“這東西權寄你處,今日忙些個,明日來取,就順便來看将仕。

    ”說罷自去了。

     學童看着這土做的枕兒,也不在意。

    帶進宅裡,就撇在耳房中自家睡的鋪上。

    早飯後費将仕出去拜客,書童沒些事,到鋪上去睡覺,見枕兒方便,就用着他。

    也是這小厮夙世有緣,好個九天遊仙枕,多少王侯貴戚,目不曾見,耳不曾聞,倒是他試法受用。

    正是: 黃梁猶未熟,一夢到華胥。

     學童正在熟睡之際,有與他一般樣的兩個小厮,來尋學童同打升官圖耍子。

    尋到耳房裡,見他齁齁的睡着。

    一個便去抓腳心,一個去撚個紙條兒,弄進他鼻孔底去。

    隻見學童一連幾個噴嚏,似風邪般舞将起來,亂嚷道:“好快活!好快活!”兩個小厮每人挦了一隻耳朵,喚他醒了,問道:“什末快活?”學童道:“我才去睡,忽見枕牆上兩扇門開。

    異香撲鼻,一班女樂吹彈而出。

    個個有月貌花容,迎我去仙界遊玩。

    轉步之間,果然仙山,仙水,仙花,仙鳥,景緻非常。

    一個仙女執壺,又一個把盞,連勸我仙酒三杯。

    第三杯還不曾吃幹,被你們啰唣醒了!”一個道:“我不信!我不信!”一個便去搶那枕兒在手。

    看時,隻見一邊枕牆上,泥金塗寫九天遊仙枕五字。

    那一邊畫成兩扇門兒,上面橫個牌額寫仙界二字。

    看看仔細,方知所夢乃此枕之故。

    一個道:“不知你是真是假,今夜把這枕兒,我拿去也睡一夜,看有夢也沒有。

    ”那一個道:“不要偏枯了!大家受用受用,上半夜是你,下半夜是我。

    ” 費将仕拜客方回,在耳房邊過去,聽得說要分上下半夜受用。

    隻道商量什麼歹事,一腳踢開門來。

    三個小厮,叢着一個白土做就光滑滑的小方枕兒,在那裡胡言亂道。

    費将仕一時怒,雙手搶那枕兒在手,眼也不去瞧,高高的望空一撲,在青石闆上打個粉碎。

    可憐無價遊仙枕,化作階前一片塵。

    難道這枕隻與尋常枕頭一般,随手而破,别無一些靈迹顯示麼?要知端的,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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