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保羅·費拉爾正氣喘籲籲地追趕着他轉過米勒鍛造廠。
其後,是我同樣狂奔着的兒子湯姆。
再之後,是一位警察。
&ldquo慢點!&rdquo費拉爾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這一喊,讓許多人從窗戶裡探出了頭來,&ldquo這裡比看起來要陡!看在老天爺的分兒上,慢一點&hellip&hellip&rdquo
輪椅中的人,臉上浮現出傲慢的譏諷。
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高超才能,他遙控着輪椅,時左時右,一會兒拐着彎搖擺了起來,優雅如滑冰大師。
即便那時,湯姆仍然覺得,要不是因為那些狗,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如同遵循着某種規定一般,萊康姆的狗都十分溫馴有禮。
它們認識摩托車、貨車和自行車。
但是載着一位十分享受旅程的殘疾人的電動輪椅這種驚人場面,顯然超出了它們的想象,讓犬之魂發了狂。
它們如同被魔法召集般,全都猛撲着翻過了自家栅欄。
它們的叫喊聲震耳欲聾,蓋過了輪椅的&ldquo砰&mdash&mdash砰&mdash&mdash砰&rdquo聲。
安德森家的蘇格蘭梗[1]威利興奮到翻起了跟鬥,後背着地。
雷恩家的艾爾谷梗[2]大膽地在車輪下急奔着。
輪椅中的人意識到了他的吸引力,試圖反擊。
他探出身向它們做了一個表情。
那的确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表情,讓大多數狂吠不止的狗都膽怯退縮了,但有一隻所謂的曼徹斯特梗[3]跳到了輪椅前,試圖咬住那個轉向裝置。
這位殘疾人也毫不示弱,拿起拐杖惡狠狠地打向了它。
與其說這是策略,不如說是一種恐怖主義。
輪椅的行駛方向已經被幹擾。
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沿着希吉家的車道沖向了人行道。
很遺憾,它橫掃人行道的時候,我們尊敬的洗衣店的麥克格尼戈夫人拿着要洗的衣服正從大門處回來,然後它順着皮納福爾家的車道又回到了路上。
&ldquo關掉發動機!&rdquo費拉爾從後面喊道,&ldquo看在上帝的分兒上,趕緊關上發動機!&rdquo
這是個好建議,但是這位殘疾人卻無法或者不想采納。
群狗環繞的輪椅飛馳而過,經過站在門口的莫莉和我。
即便是這位殘疾人的輪椅越過路牙的時候,他那可怕的表情也未曾改變,他在&ldquo教練與駿馬&rdquo門前劃出的一道弧線,然後威嚴地消失在酒吧那敞開的門中。
群狗湧入,費拉爾追趕進去,湯姆也跑了進去,同樣還有那位已經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現場的警官先生。
&ldquo我的天!&rdquo莫莉再次說道。
&ldquo這位紳士似乎急着要喝酒。
&rdquo郵遞員評論道。
的确如此,酒吧裡傳來這個瘾君子爬過吧台撞在酒瓶上的聲音。
玻璃的碎裂聲,椅子的撞擊聲,狗叫聲和一位剛舉起酒杯便被撞得灑了一身啤酒的男士的抱怨聲全部混在一起。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也許是哈利·皮爾斯這家酒吧有史以來最為精彩的十五分鐘。
狗被一隻一隻趕了出去。
盡管大家出于慷慨和尊重,恢複了酒吧的和平氛圍,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铿锵有力的嗓音蓋過了一切。
他像一個來自原始世界的殉難者,坐在費拉爾推着的輪椅上再次出現。
&ldquo聽好了,飛行員,&rdquo費拉爾說,&ldquo這玩意兒是輪椅。
&rdquo
&ldquo好吧,好吧!&rdquo
&ldquo是給需要幫助的人用的。
而不是用來當火箭發射器的。
要不是因為你是克拉夫特警長的朋友,我們是逃脫不了危險駕駛機動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的,你知道嗎?&rdquo
這位惡狠狠的紳士臉上浮過一絲無助和強烈的不解。
&ldquo看着,&rdquo他說,&ldquo得了吧,我隻是想看看它在平整的大路上表現如何。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