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在柔軟的土壤上一路走出去。
腳印突然消失。
沒有其他腳印。
那麼,對于那些心地十分單純的人來說,這意味着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跑到懸崖邊跳崖了。
對嗎?但是對我這個詭計多端的人來說&mdash&mdash&rdquoH.M.拍了拍自己的額頭,&ldquo&mdash&mdash它意味着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rdquo
克拉夫特警長皺起眉頭,在膝蓋上攤開筆記本。
&ldquo為什麼是假的?&rdquo
&ldquo這個嘛,如果說,這兩人隻是想看上去死了。
好吧。
這個女人站在後門的台階上,獨自走出去,穿過軟土,一直走到懸崖邊那一小片的灌木叢草地上。
她手裡拿着一雙男人的鞋。
明白嗎?&rdquo
&ldquo是的,先生。
&rdquo
&ldquo然後她脫下自己的鞋,穿上男人的鞋。
在自己那行腳印旁邊倒着走,直到走回台階上。
&rdquoH.M.迷醉地彈了一下雪茄,&ldquo然後,看到了嗎,你就有了符合目前這個情形的兩行腳印。
這是個十分簡單的法子,孩子。
&rdquo
他停了下來,帶着升騰起來的怒氣瞪着克拉夫特警長,因為警長笑了。
那笑溫柔、深沉,幾乎沒有聲音,帶着一絲真切的欣賞。
它點亮了克拉夫特那陰郁的臉龐,與他那隻玻璃眼形成了強烈對比,甚至讓他笑出了雙下巴。
&ldquo你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嗎?&rdquoH.M.問道。
&ldquo沒有,先生。
這個想法真的很不錯。
這如果是小說裡的情節就更好了。
我唯一能告訴您的就是,事實并非如此。
&rdquo
克拉夫特随即嚴肅起來。
&ldquo您看,先生,是這樣的。
我不想說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但是腳印研究确實是犯罪學中被深入研究的一個分支。
課本裡有一整章都是關于這個的。
與人們通常以為的相反,腳印其實比什麼都難以僞造。
實際上,人們根本不可能僞造腳印,更不可能以您說的這種方式僞造。
以前也曾有人試過這樣倒着走。
但總會很快就被識破。
&ldquo倒着走的人不可能會不留下痕迹。
倒走的腳印步距會短,腳後跟會内扣,其呈現的身體重量分布方式也會截然不同,會從腳趾到腳跟呈傾斜狀态。
此外,也要考慮這兩人的體重差異。
&ldquo我想請您看一下我們星期六晚上取到的這些腳印的石膏模型,它們是真實的腳印,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僞造痕迹。
那個男人有五英尺十一英寸[1]高,體重十一點一英石[2],鞋碼九号。
那個女人則是五英尺六英寸高,體重九點四英石,穿五碼的鞋。
如果在這起事件裡,我們隻能确認一件事,那麼這件事無疑就是:韋恩萊特太太和蘇利文先生走向了懸崖邊,然後再沒回來。
&rdquo
克拉夫特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ldquo噢,呃,&rdquoH.M.從雪茄油膩的煙霧後看着他嘟囔道,&ldquo你處理這些事的時候,把科學犯罪學看得很重,不是嗎?&rdquo
&ldquo我的确如此,&rdquo警長保證道,&ldquo盡管這不總是能派上用場。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你覺得這次它起作用了?&rdquo
&ldquo讓我告訴您一件事,先生。
&rdquo克拉夫特四處看了一下,用他那隻惡魔般的眼睛巡視了一遍花園,然後壓低了嗓音,&ldquo像我告訴您的那樣,今天一早,屍體被沖到無憂谷的沙灘上。
他們已經死了,并且星期六晚就落水了&mdash&mdash我不必贅述那些可怕的細節&mdash&mdash此情此景之下,你自然會假設他們死于骨折或者溺水。
但是他們并不是這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