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又說了最後幾句話。
燈火管制的時間還沒到，一道光猛烈地從沒挂窗簾的洗碗間照了過來。
房間裡是正在準備晚餐的哈蘋太太。
借着從窗戶射來的這道光，我得以清楚地看到莫莉。
她那雙藍色眼睛，像貝拉的眼睛一樣閃閃發光，還有她那藏在半張的嘴唇後的一口皓齒。
&ldquo盧克醫生，您剛才說到了人的本性。
&rdquo
&ldquo是的？&rdquo
&ldquo如果本性告訴你該去做某些事，可你所受的所有教育都告訴你不要那麼去做的話，你還會去做嗎？&rdquo
&ldquo那件事會讓你在往後的日子裡承受道德上的煎熬嗎？&rdquo
&ldquo不會！&rdquo
&ldquo那，我覺得，就去做吧。
&rdquo
&ldquo謝謝。
我相信我會的。
&rdquo莫莉說完就跑走了。
那天的晚餐吃得我筋疲力盡。
我沒有對湯姆洩露一絲我第二天的計劃，因為他知道了一定會跟我大吵一架。
不僅如此，我還因為接連錯過下午茶，被好好教育了一番。
我囑咐貝拉什麼也别說。
我很以這孩子為榮，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傳達到位了這份心意，因為這話很難說出口，即便是付諸筆端都顯得有些欠缺格調。
但他現在承載的重擔遠遠大于五個人的工作量，他簡直是在做十個人的工作。
念及此，我也教育了他一番。
可是，湯姆對在埃爾姆黑爾發生的那樁沒有緻命的碳酸投毒案興趣盎然。
他堅信貝拉對這事件很入迷，于是花了十幾分鐘向貝拉描述來龍去脈，我被晾在一旁，兀自出神。
&ldquo首先要做的，&rdquo我記得他一邊為自己盛起一塊牛排腰子餡餅，一邊說道，&ldquo是要用溫水洗胃。
&rdquo
&ldquo噢，湯姆！&rdquo
&ldquo是的。
向裡面加一點硫酸鎂&mdash&mdash或者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用糖漬青檸&mdash&mdash&rdquo
&ldquo個人來說，大男孩，&rdquo貝拉說，&ldquo我更喜歡糖漬青檸。
但請别讓這影響你了，請繼續。
&rdquo
&ldquo如此，酚便會結合并生成一種無害的醚硫酸鹽，來&hellip&hellip看着，你這隻小豬，我肯定你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rdquo
&ldquo這話說得可真幽默！快用那個鹽罐堵上你的嘴。
&rdquo
（可無論如何，貝拉還是看着我。
）
如何才能證明瑞塔和蘇利文是被謀殺的？到底怎麼才能在明天早上十點來臨之前證明這件事？
&ldquo看，長官，你什麼都沒吃啊！&rdquo
&ldquo我不餓，湯姆。
&rdquo
&ldquo但你必須吃點東西！你又不是在減肥或者坐牢，幹嗎吃得那麼少。
&rdquo
&ldquo别說了，湯姆！&rdquo
如何證明？如何？如何？如何？
&ldquo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不留下來吃甜點了。
不好意思。
&rdquo
我起身離開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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