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舞台背景,那為什麼不找你呢?&rdquo理查德仔細打量她,笑了起來,&ldquo你今晚看來好美,别緊張好嗎?隻是一家在格林威治村的小公司,說不定你的才華比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多。
&rdquo
她把理查德扔在椅子上的大衣挂到衣櫃裡,大衣底下是一卷他從藝術學校帶回來的炭紙。
&ldquo今天有沒有什麼好消息可以報告啊?&rdquo她問道。
&ldquo還好,就是我想在家裡做的東西,&rdquo他漫不經心地說着,&ldquo今天請了那個紅頭發的模特兒,我喜歡的那個。
&rdquo
特芮絲想看他畫的素描,但她也知道理查德可能認為那些作品還不夠好。
他最早有些畫還不錯,例如挂在她床上方、用藍色和黑色畫出來的燈塔,是他在海軍服役時畫的,他那時才剛開始畫畫。
但他的素描不好,而且特芮絲懷疑他可能永遠不會進步了。
他褐色的棉褲上有隻膝蓋沾滿了炭污;紅黑格子襯衫裡面穿了件T恤,鹿絨皮鞋讓他寬大的雙腳看起來像奇形怪狀的熊掌。
特芮絲想,他看起來比較像伐木工人或某種職業運動選手,她可以輕易想見他手裡握着斧頭,而非畫筆。
她看過他拿斧頭,那次他在布魯克林家裡的後院砍木頭。
如果他不能向家人證明他的繪畫事業有進展,很可能今年夏天他就必須到他父親的桶裝瓦斯行上班,按照父親的願望,在長島開一家分店。
&ldquo你這禮拜六要上班嗎?&rdquo她問道。
她仍然很怕談到工作的事。
&ldquo希望不要。
你有空嗎?&rdquo
她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沒有空。
&ldquo我禮拜五有空,&rdquo她感到無能為力,&ldquo禮拜六要上班到很晚。
&rdquo
理查德笑了起來。
&ldquo這是個陰謀。
&rdquo他執起她的手,把她的雙臂環繞在自己的腰上,目光不斷在房裡搜索。
&ldquo還是禮拜天?我家人問你能不能出來吃晚餐,我們不必待太久。
我可以借一輛卡車,我們下午先開到别的地方去玩。
&rdquo
&ldquo好啊。
&rdquo她和理查德都喜歡這樣,坐在大大的卡車上,愛開到哪裡都行,自由自在,仿佛乘着蝴蝶飛舞。
她把手從理查德的腰際抽回來,環抱着理查德的腰讓她感覺很不自然,又有點愚蠢,好像站在那裡抱着樹幹。
&ldquo我真的有買牛排想要晚上吃,可是放在百貨公司裡被人偷走了。
&rdquo
&ldquo偷走?放在哪裡會被偷走?&rdquo
&ldquo從我們放手提袋的架子上偷的。
我是聖誕節雇來的臨時工,沒有置物櫃可以放東西。
&rdquo想到這一點她笑了起來,但今天下午她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狼心狗肺的東西,她當時想道,這群狼,偷走一袋該死的肉,就因為袋子裡是食物,免費的一餐。
她問過所有的售貨員,但每個人都否認。
亨德裡克森太太曾憤怒地說,不可以把生肉品帶到百貨公司裡來。
可是如果所有的肉店都在六點關門,那又要怎麼辦呢?
理查德躺在單人沙發床上。
他的嘴唇很薄,唇線不對稱,嘴唇有一半往下彎,使得他的臉部表情看起來難以捉摸,有時看來幽默,有時看來苦澀,這種矛盾,就算是他坦率的藍眼睛也無法加以澄清。
他帶着嘲弄緩緩地說:&ldquo你有沒有去樓下的失物招領處找?說你丢了一磅的牛排,尋獲者請交還給&lsquo肉丸&rsquo這個人。
&rdquo
特芮絲笑了笑,在小廚房裡的架子上到處找。
&ldquo你以為你在開玩笑嗎?亨德裡克森太太真的叫我到樓下的失物招領處去。
&rdquo
理查德爆出大笑,然後站起來。
&ldquo這裡有一罐玉米,我有買莴苣可以做沙拉,還有面包和奶油。
要不要我去買些冷凍豬排?&rdquo
理查德伸長了手越過特芮絲的肩頭,從架子上拿起黑面包。
&ldquo這叫面包?這是黴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