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湯姆的話全記下來。
&ldquo呃,我想差不多夠了。
十分感謝,雷普利先生。
&rdquo
&ldquo不客氣。
祝你好運。
&rdquo
接下來的幾天,湯姆安靜地在家裡待着。
既然滿世界都在尋找你失蹤的朋友,而且正到了節骨眼上,你最好哪兒也不去。
他婉拒了三四次聚會邀請。
報界由于迪基父親雇傭的美國私人偵探現身意大利,又重新掀起了對迪基失蹤案的興趣。
《歐羅巴》和《奧吉報》的攝影記者還上門拍了他本人和住所的照片,他堅決地請他們離開,其中一個年輕記者賴着不走,被他抓着胳膊從客廳拖到門口。
不過這五天倒是沒什麼大事發生&mdash&mdash沒有電話,沒有來信,甚至羅瓦西尼警長也沒有消息。
湯姆偶爾也會設想最壞的情況,這種臆想一般發生在黃昏時,那是他一天中情緒最為低落的時候。
他臆想羅瓦西尼和麥卡隆聯手,推斷出迪基有可能十一月份就已經失蹤,臆想麥卡隆調查他買車的時間,臆想麥卡隆意識到聖雷莫之旅後迪基本人沒回來,雷普利卻獨自回來處理迪基的相關事宜,并從中嗅出可疑的地方。
他在腦海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琢磨昨天上午和格林裡夫先生道别時他那張疲憊、冷漠的臉,覺得這代表着不友善。
他還臆想回羅馬後,由于搜尋迪基的工作毫無進展,格林裡夫先生暴跳如雷,要求徹底調查湯姆·雷普利,這個他自掏腰包請來給兒子當說客的無賴。
但是每到早晨,湯姆就又恢複樂觀。
好的一面是,瑪吉無疑相信迪基确實悶悶不樂地在羅馬待了好幾個月,她還保留了他寄來的所有信件,這些信件很有可能都拿出來給麥卡隆看過。
這些信件真是太棒了。
湯姆覺得當初在這些信上花心思真不冤枉。
現在瑪吉對他來說意味着财富,而不是風險。
那天晚上她發現戒指時,幸虧沒對她下死手。
每天早晨,他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太陽從冬日薄霧裡升起,費力地升至這座甯靜城市的上空,最後沖破雲層給城市帶來幾個鐘頭的陽光。
每一天從甯靜中開始,都像是在預示着未來平安無事。
天氣越來越暖和。
晴天越來越多,雨水愈加稀少。
春天就要來了,晨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