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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漢尼拔領導的戰事——自坎尼之戰到紮瑪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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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事件中有過極其痛苦的經曆,因而不立刻聲明支持入侵者。

    于是西庇阿開始參戰。

    但凡隻與力量弱小的迦太基軍隊對抗,西庇阿必占上風,幾次小規模的騎兵戰過後,他竟能前去圍攻尤蒂卡;但當西法克斯趕到的時候(據說帶來5萬步兵和1萬騎兵),他不得不撤離,在尤蒂卡和迦太基之間易于挖壕掘溝的岬上建造一座用于過冬的海軍防禦營。

    西庇阿在這裡度過了羅馬紀元550&mdash551年即公元前204&mdash前203年的冬季。

    到了春季,他陷于一種不适意的處境之中,而後又通過一次幸運的奇襲助自己擺脫困境。

    西庇阿以陰謀詭計向非洲人提出和議,非洲人受騙上當,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境,兩處營地在同一夜遭遇突襲;努米底亞人的蘆葦營房突然起火,迦太基人趕來援救,不料自己的軍營也遭此厄運;衆逃兵為羅馬分遣隊所殺,并無半點抵抗。

    此次夜襲比多次戰役更具破壞性,不過迦太基人并沒有就此意志消沉,怯懦或者更準确地說是明智之士提議召回馬戈和漢尼拔,他們甚至都不予采納。

    就在這時,預期的凱爾特伊比利亞和馬其頓的輔助兵力趕到,他們決心在距尤蒂卡五日行程的&ldquo大平原&rdquo上再興一場對陣戰。

    西庇阿急忙應戰。

    他手下的老兵和志願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擊潰了迦太基人和努米底亞人倉促召集的烏合之衆,凱爾特伊比利亞人也不指望能得到西庇阿的寬恕,他們頑強抵抗,最終都慘遭殺害。

    雙重潰敗之後,非洲人再也無力據守戰場。

    迦太基艦隊試圖攻打羅馬的海軍營地,雖不能說落敗,但也絕非是決定性的勝利。

    西庇阿異常幸運,擒獲了西法克斯,馬西尼薩之于羅馬人一如最初西法克斯之于迦太基人,這些都遠比迦太基艦隊攻營更加重要。

     迦太基愛國之士為和平大計所作的協商 迦太基主和派過去16年都沉默不言,經過這樣的兵敗後,他們又能擡起頭公開反抗巴卡家族和愛國者的政府。

    吉斯戈之子哈斯德魯巴尚不在城内,即被政府處以死刑,他們企圖通過西庇阿來簽訂休戰條約,獲取和平。

    西庇阿要求割讓迦太基在西班牙的領土及地中海的島嶼,将西法克斯的王國移交給馬西尼薩,上交除20艘之外的全部戰船,支付4000塔蘭特(約合100萬英鎊)的戰争賠款&mdash&mdash這些條款似乎對迦太基特别有利,因而人們難免生出這樣一個疑問,即西庇阿提出這幾項條款,究竟是為他自己的利益還是為整個羅馬的利益。

    迦太基全權大使在獲雙方政府批準的保留條件下,接受了這些條款,于是迦太基派大使前往羅馬。

    但迦太基的主和派卻不願如此輕易地放棄鬥争,他們笃信高尚的目标,信賴偉大的領袖,甚至尊崇羅馬所做的榜樣,所有這些都促使他們堅持不懈地奮鬥下去,而若說和約的簽訂必然會使反對黨重掌政權,最終走向毀滅,則另當别論。

    愛國黨在公民之中占據優勢,他們決定讓反對黨議和,同時準備最後做一次決定性的努力。

    政府命馬戈和漢尼拔全速趕回非洲。

    馬戈三年來(羅馬紀元549&mdash551年即公元前205&mdash前203年)都緻力于在北意大利促成反羅馬聯盟,而就在這時,他在因蘇布雷人境内(靠近米蘭)為羅馬人的兩支優勢兵力所打敗。

    羅馬騎兵已被迫屈服,步兵也已陷入窘困;迦太基人似乎已對勝利勢在必得,這時一支羅馬軍隊英勇攻擊敵人的戰象,最重要的是,備受軍民愛戴且能力卓越的迦太基統帥受了重傷,因此,戰局發生了轉變。

    腓尼基軍隊不得不退至利古裡亞海岸,他們在這裡接到登船命令并依令行事。

    然而馬戈卻在航程中因傷殒命。

     漢尼拔被召回非洲 如果不是因為與腓力最近的一次協商令漢尼拔燃起了新的希望,讓他以為在意大利比在利比亞更能報效祖國,他可能就預料到了這項命令;近來他将總部設在克羅頓,一接到命令,他便立刻遵命行事。

    他命人殺死他的戰馬及不肯随他過海的意大利士兵,然後登上早已在克羅頓停泊處準備就緒的運輸船。

    即使是現在,也無人敢逼迫這位利比亞雄獅離開,然而他卻這樣主動抛棄利比亞領土,羅馬公民深感舒暢。

    羅馬衆将軍中,曆經苦難而幸存于世、榮譽加身的,隻有這位年近九十的老将昆圖斯·法比烏斯,在這種情況下,元老院和市民授予他一頂草冠以示嘉獎。

    按照羅馬人的傳統,一位将軍拯救了軍隊,那這支軍隊便會交予他一頂草冠;從整個城邦手中接下這頂草冠素來都是羅馬公民的無上殊榮,也是這位老将的最後榮譽。

    同年(羅馬紀元551年即公元前203年)他便辭世了。

    無疑,漢尼拔不是受停戰協定的保護,而僅僅隻是因為他行動迅速,又得幸運之神眷顧,所以才能一路暢通無阻,抵達萊普提斯,哈米爾卡的&ldquo獅子窩&rdquo當中最小的一個在離開36年之後再次踏上祖國的土地。

    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還是一個孩子,便開始走上那條崇高卻全無結果的英雄主義之路,在這條路上,他先朝西進發,而後在迦太基海繞行了一個成功的圓圈,最後由東回國。

    如今,無論是他曾希望杜絕的,還是一經許可便可杜絕的,他都已踐行,這時被召前來支援,如有可能,定是要承擔救國大任。

    他聽命行事,既無怨言,也不責難。

     紛争再起 他一抵達,愛國黨便公然挺身而出;哈斯德魯巴所受的屈辱判決被撤銷;通過漢尼拔的巧妙謀略,與努米底亞酋長建成了新的聯系;不僅公民大會拒絕正式批準這份實際已締結的和約,而且由于在非洲海岸擱淺的羅馬運輸艦隊慘遭劫掠,一艘載着羅馬使節的戰船甚至也被扣押,停戰協定遭到破壞。

    西庇阿當然有理由心生惱意,他從突尼斯軍營出發(羅馬紀元552年即公元前202年),越過肥沃的巴格拉達河(即Mejerdah)河谷,不再允許各鎮區投降,而命人把各村鎮的居民全部抓起來販賣。

    他已經深入内地,處在拿剌加拉(在Sicca以西,現在的卡夫,突尼斯和阿爾及爾的邊界之上),這時漢尼拔從哈德魯麥圖姆行軍離開,與西庇阿意外相遇。

    這位迦太基将軍企圖通過與羅馬将軍親自會面商議來赢得更好的條件。

    然而,西庇阿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他不可能在停戰協定被破壞之後還同意繼續妥協。

    漢尼拔采取這一措施,就是為了向民衆表明愛國黨并非絕對地反對和平,除此之外不會再有其他目的。

    這次會議全無結果。

     紮瑪戰役 于是,兩軍在紮瑪(可能距Sicca不遠)決戰。

    [6]漢尼拔将步兵排成三線,第一線為迦太基雇傭兵,第二線為非洲民兵和腓尼基國民軍以及馬其頓部隊,第三線為自意大利追随他而來的老兵。

    戰線前方列有80頭戰象,騎兵則置于兩翼。

    同樣,西庇阿按照羅馬人的慣例也将手下軍團分為三部,精心安排其陣列以使戰象雖能攻而不能破。

    不但這種陣列安排大獲成功,而且橫沖直撞的戰象也攪亂了兩翼的迦太基騎兵隊。

    此外,因馬西尼薩軍隊趕到,羅馬兵力遠勝于敵軍,如此一來,西庇阿的騎兵不難将其擊潰,不久便展開全面追擊。

    步兵的戰鬥更為激烈。

    雙方第一部之間的戰争曠日持久,最終雙方均在極其殘忍的肉搏戰中陷入了混亂,不得不向第二部尋求支援。

    羅馬人得到支援,迦太基民兵卻表現出一副動搖不穩的樣子,讓羅馬雇傭兵以為自己上當受騙,于是便與其掀起了一場肉搏戰。

    然而,漢尼拔現在火速将前兩線的剩餘兵力轉至兩翼,并令意大利優勢兵力沿全線推進。

    另一方面,西庇阿将大多數能參與戰鬥的第一線士兵集中在中軍,并讓二、三部的兵力集合于第一部的左右兩側。

    一場更為可怕的戰鬥又在同一處爆發。

    盡管敵衆我寡,漢尼拔的舊部也絕不動搖,直到後來羅馬和馬西尼薩的騎兵追擊落敗的敵騎歸來,将他們團團圍住。

    這不但結束了此次戰鬥,而且殲滅了腓尼基軍隊。

    十四年前,這些士兵曾在坎尼敗退,如今在紮瑪大仇得報,給了他們的征服者一記重擊。

    漢尼拔帶着少數人逃到哈德魯麥圖姆。

     和約 經此一役,隻有傻子才會勸迦太基繼續作戰。

    另一方面,這位羅馬将軍即刻掌權,開始圍攻迦太基首都,此城既無防護,也無存糧,除非有意外事件從中調停,否則西庇阿現在就能将漢尼拔欲加諸羅馬身上的厄運加諸迦太基。

    西庇阿沒有這樣做,他同意和約(羅馬紀元553年即公元前201年),但卻不再建立于以前的條款之上。

    上次談判就已提出過一些有利于羅馬和馬西尼薩的妥協條款,除此之外,迦太基人必須于50年間每年納貢200塔蘭特(48000英鎊);他們必須保證不對羅馬或其同盟作戰,甚至絕不在非洲邊界之外的地方作戰;在非洲,若非征得羅馬同意,他們也不可在自有領地之外的區域作戰&mdash&mdash這種條款的實際影響就是迦太基成為附庸國,失去了它政治上的獨立地位。

    迦太基人似乎甚至決定在某些情況下為羅馬艦隊供給戰艦。

     有人指責西庇阿,說他許給敵人太過優厚的條件,唯恐自己會被迫将結束羅馬最慘烈戰事的功勞連同兵權一起拱手讓與繼任者。

    如果第一次的提議得以實行,那這種指控可能還有據可依,至于第二次的提案,此番言論則似乎并無依據。

    紮瑪得勝後,西庇阿在羅馬備受人民愛戴,因而并不是非常擔憂會被召回國&mdash&mdash此次勝利之前,元老院就已圖謀利用公民将他免職,但公民斷然予以拒絕。

    這些條件本身也不足以證明西庇阿有罪。

    迦太基城的行動就這樣受到了束縛,而且旁邊出現了一個強大的鄰邦,在這之後,它甚至從未試圖脫離羅馬的霸權統治,更别提與羅馬為敵了。

    另外,凡是想要知道的人都知道這場剛剛結束的戰争是因漢尼拔而起,而并非迦太基所為,愛國黨這項宏大的計劃也絕不可能複興。

    在這場烈焰中毀滅的隻是500艘交出來的戰艦,而并非他們所憎恨的城市本身,這在心存報複的意大利人眼裡似乎還遠遠不夠。

    心存怨念以及迂腐守舊的人可能會力争唯有殲滅敵人才算真正地征服敵人,也可能會指責那個不屑嚴懲使羅馬人陷于焦慮之罪的人。

    西庇阿卻不這麼想。

    我們沒有理由因而也沒有權力假定說這位羅馬人此舉是受卑鄙之心驅使,而不是受其性情中本有的高尚情操影響。

    這位自信自強的英雄每做一事都能取得超乎想象的成功,他沒有徹底摧毀這座不幸的城市(此事于五十年後交由其孫兒奉命執行,現今他确能一樣成功實施),不是因為考慮到自己有可能會被召回國或時運變幻無常,也不是因為害怕馬其頓戰争必在不久之後爆發。

    更可能的是這兩位偉大的将軍如今身負解決政治問題的責任,便利用這種條款授受和平,以對戰勝者的猖狂報複和戰敗者的莽撞難馴設下公正合理的限制。

    這兩位互相對立的偉人都擁有高尚品性及政治才略,從漢尼拔胸懷雅量、甘受不可避免之事足見其實,同樣,西庇阿明智禁止濫用勝利侮辱對手也清楚表明了這一點。

    試問這樣一個慷慨公正、雄韬偉略的人又怎會不扪心自問:如今迦太基城的政治勢力已毀,古時的農商業地位徹底遭到破壞,現存文明的一根主要支柱也被惡意推翻,這對他的國家又有何益處呢?羅馬的領袖人物一心破壞鄰國文明,并妄想掉一滴閑淚便能洗去民族的永世罵名,這還不是時候。

     戰争結果 第二次布匿戰争,或者按照羅馬人更為正确的叫法&mdash&mdash漢尼拔戰争,曆時17年,損毀了自赫勒斯滂至赫拉克勒斯之柱的大陸和島嶼,終宣告結束。

    此戰之前,羅馬人所定政策的最高目的便在于取得對意大利半島天然疆界内的大陸及意大利群島和海域的控制權;議和時他們對待非洲的态度清楚證明了他們也抱有這樣一種想法結束此次戰争,即他們并非是奠定了統治地中海諸國或所謂世界帝國的基礎,而是使一個危險的敵人變得純良無害,也讓意大利有了合意的鄰國。

    無疑,戰争的其他結果,尤其是征服西班牙,确實與這一理念不合,但他們的成功确不在原有的計劃之内,事實上,羅馬人征服西班牙也可稱作偶然。

    羅馬人入主意大利是其奮力争取所得,而地中海領域的霸權以及由此衍生而來的統治權,在某種程度上是因時勢所迫才落入羅馬人手中,而并非他們有意奪取。

     意大利境外 意大利境外戰事的直接結果就是:西班牙淪為羅馬下屬的兩省,然而,這兩省長久以來都處于暴動之中;一向獨立的叙拉古王國今與羅馬的西西裡省合并;位高權重的努米底亞首領開始受羅馬而非迦太基保護;最後,迦太基從一個強大的商業國淪為毫無防禦的商業城市。

    換言之,此戰建立起了羅馬對地中海西部地區的絕對霸權。

    另外,第一次布匿戰争僅預示了東西方國家體制之間的交流互動,而此戰則使其得到進一步發展,因而使羅馬對亞曆山大各君主國的紛争實行密切果決的幹涉。

     意大利境内 至于意大利境内的戰果,如果凱爾特人的命運之前尚未預先設定,如今他們注定最先趨于滅亡,這種命運的實現隻是時間問題。

    在羅馬同盟内部,戰争的結果就是使得占統治地位的羅馬民族所持的優勢愈加明顯,其内部的團結統一已經受磨難的考驗與證明,雖偶爾會出現動蕩之局,但這個民族總體上卻已然能忠誠協力,共渡難關。

    非拉丁民族或非拉丁化的意大利人,尤其是埃特魯斯坎人和下意大利的薩貝利人,更受壓制。

    最嚴厲的懲罰或複仇一部分是加諸在漢尼拔最強大的盟友身上,一部分則加諸在他最早也是最後的盟友即卡普亞城和布魯提亞人的領地身上。

    卡普亞的政治制度被廢,卡普亞也從第二大城降為意大利的第一大村,甚至有人建議說将這座城市夷為平地。

    元老院宣布此城的全部土地除少數外國人或親羅馬的坎帕尼亞人所有的産地外,均轉為公有土地,而後又将其分給小地主,以作短期租賃之用。

    西拉魯河上的皮肯特族也遭受同樣的待遇,他們的都城被夷為平地,居民也被遣散至周邊的村莊。

    布魯提亞人的命運甚至更加殘酷,他們一同淪為羅馬人的奴隸,永世不得佩帶武器。

    漢尼拔的其他盟友也須為其過錯付出慘痛的代價。

    希臘各邦損失慘重,少數堅定依附于羅馬的城邦除外,如坎帕尼亞的希臘人和雷吉烏姆,而阿爾皮人和許多其他阿普利亞、盧卡尼亞和薩莫奈城邦所受懲罰也不輕,它們大多失去了部分領土。

    于是羅馬便在一部分這樣得來的土地上建立新的殖民地。

    因此,羅馬紀元560年即公元前194年,公民殖民隊陸續被派往下意大利的最佳港口,其中包括可叫出名字的錫彭頓(在曼弗雷多尼亞附近)和克羅頓,還有位于南皮肯特族故土以防止他們起事的薩勒農,最重要的是部丢利,它不久便成為文雅鄉居生活的中心以及亞洲和埃及奢侈品的交易地。

    圖裡伊變成一座拉丁城堡,改名為科皮亞(羅馬紀元560年即公元前194年),富庶的布魯提亞城&mdash&mdash維博改名為瓦倫蒂亞(羅馬紀元562年即公元前192年)。

    薩莫奈和阿普利亞境内的土地被分為許多小塊,分别由非洲勝利軍的老兵居住,剩下的則依然留作公地,羅馬貴族的牧場取代了農民的田園。

    而且,所有半島城邦内不向羅馬投誠的政要名流自然均被除掉,隻要政治手段和财産充公能實現這一目的則必然予以實行。

    意大利各處的非拉丁同盟都感覺他們是有名無實的同盟,自此他們便依附于羅馬。

    人們認為戰勝漢尼拔就相當于第二次征服意大利,勝利者狂妄驕恣,滿心憤怒,他們宣洩其不滿,尤其非拉丁族的意大利同盟更是成為他們發洩的對象。

    甚至這個時期無色彩的喜劇,實際上受警方控制,但也帶有此事的痕迹。

    卡普亞和阿泰拉這兩個被征服的城市淪為羅馬滑稽劇的笑料,任人嘲弄,毫無限制,以至于阿泰拉成為滑稽劇的大本營,其他喜劇作家開玩笑說:在緻命的氛圍中,甚至最能吃苦耐勞的奴隸種族&mdash&mdash叙利亞人都日漸衰弱,而坎帕尼亞[7]農奴卻已習得生存之法。

    這種無情的嘲弄反映了勝利者對他們的藐視,也反映了這個被蹂躏民族的沉痛哀号。

    在後來的馬其頓戰争中,元老院焦慮而謹慎地監視着意大利,而且羅馬派援兵到最重要的殖民地,羅馬紀元554年即公元前200年到維努西亞,羅馬紀元555年即公元前199年到納尼亞,羅馬紀元557年即公元前197年到科薩,羅馬紀元570年即公元前184年前不久到加勒,這些都表明了當時的戰争形勢。

     戰争和饑荒給意大利民衆造成了怎樣的空白,可以從羅馬公民的例子中得見&mdash&mdash戰時羅馬公民的數量已減少差不多四分之一。

    如此看來,說在漢尼拔領導的戰役中喪生的意大利人總數達30萬絕不為過。

    當然,這一損失主要落在公民精英的身上,事實上,他們是戰争的中堅分子,也聚成了大規模的士兵隊伍。

    坎尼戰役後,元老院成員降至123人,為填補空缺,後另外任命了177名元老,這才勉強恢複常态,可見特别是元老院的規模如何被大為削減。

    而且,這場長達17年的戰事在意大利各處同時進行,其影響範圍遍及海外,必定動搖了國民經濟的根本,這是不言而喻的。

    然而,我們往日的傳統并不足以具體說明這一點。

    無疑,國家通過沒收财産獲利,自此,尤其是坎帕尼亞領土成為國家歲入的不竭源泉。

    但通過這樣推廣公田制度,國家繁榮所受的損失自然大緻等于之前分割國土所得的利益。

    許多繁榮的小鎮&mdash&mdash據統計有400座&mdash&mdash均被燒毀,辛勤積累的資本化為烏有,人民因營地生活而道德淪喪,上至羅馬都城下至最小的村莊,其市民和農民舊有的優良傳統都遭到破壞。

    奴隸和亡命之徒聚集在一起行盜竊之事,僅阿普利亞一處在一年之内(羅馬紀元569年即公元前185年)就有7000人因攔路搶劫被判刑,由此可見盜匪的猖獗。

    牧場擴張,再加上牧場裡都是些半野蠻的奴隸牧人,助長了這片土地上有害的野蠻行徑。

    自西西裡和埃及運來的糧食能養活羅馬人民,而他們自己收割的糧食則派不上用場&mdash&mdash這一點在此戰中已得到初次證明&mdash&mdash因此這威脅到了意大利農業的生存。

     不過,因上帝眷顧,身經百戰卻依然得以存活下來的羅馬人可以為他們的過去感到驕傲,對他們的将來充滿信心。

    羅馬人犯過很多錯誤,但也受過不少苦痛。

    十年來,這個民族所有能持武器的年輕人幾乎未曾放下過盾劍,對于自己的過失,他們自可以多加原諒。

    不同民族雖然一直相互對立,大體上卻能友好相待、和平共處,這似乎是近代民族生存發展的目标,但在古代卻并非如此。

    古時,鐵砧或鐵錘是必要之物,在戰勝者之間的最後鏖戰中,勝利依然屬于羅馬人。

    他們是否有此明斷,知道如何正确利用此次勝利&mdash&mdash以更加緊密的聯系讓拉丁族依附于羅馬,逐漸使意大利拉丁化,将各省屬下的依附者當作臣民來加以統治而不以對待奴隸的方式虐待他們,改革政治體制,重振并擴大搖搖欲墜的中産階級&mdash&mdash都尚未可知。

    如果他們知道如何利用此次勝利,意大利便可希望見證幸福的時代,其間個人在順境中依靠自身努力實現繁榮,對當時的文明世界握有最具決定性的政治霸權,因而這個大集體中的每一個成員都擁有公平合理的自恃力,每種抱負都有一個相稱的目标,每種才能都有用武之地。

    如果他們不能善用其勝利,那事情無疑就另當别論。

    然而,一時之間懷疑的聲音以及陰郁的憂懼都陷于沉寂,這時勇士和勝利者從四面八方趕回故鄉,感恩、娛樂以及對士兵和公民的獎賞都是每天的慣例,獲釋的戰俘從高盧、非洲和希臘被遣送還鄉。

    最後,年輕的征服者行走在壯觀的隊伍中,穿過都城裝飾起來的大街,将他的桂冠放置在那個神靈的廟宇内,據虔誠之士相互私語所言,他曾受這位神靈的直接感召,并得到其在決策和行動上的指導。

     *** [1]馬拉維最大城市,南部省首府。

    又稱布蘭太爾。

    &mdash&mdash譯者注 [2]阿基米德(公元前287&mdash前212年),古希臘哲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

    出生于西西裡島的叙拉古。

    阿基米德到過亞曆山大裡亞,據說他住在亞曆山大裡亞時期發朋了阿基米德式螺旋抽水機。

    後來阿基米德成為兼數學家與力學家的偉大學者,并且享有&ldquo力學之父&rdquo的美稱。

    阿基米德流傳于世的數學著作有10餘種,多為希臘文手稿。

    &mdash&mdash譯者注 [3]希米爾科(Himilco),迦太基航海家、探險家,曾由地中海航行到歐洲西北海岸。

    &mdash&mdash譯者注 [4]西法克斯(Syphax;?&mdash公元前203年)是一位東努米底亞國王、馬塞西利部落的酋長,約活躍于公元前3世紀後期。

    他的事迹在李維的《羅馬建國史》中有記載。

    &mdash&mdash譯者注 [5]貝内文托(Benevento)是意大利坎帕尼亞大區的一個城市,貝内文托省的省府。

    &mdash&mdash譯者注 [6]叫紮瑪的有兩個地方,其中相對較西的一處位于哈德魯麥圖姆以西約60英裡,這可能就是當時的戰場。

    時間是羅馬紀元552年即公元前202年春季或夏季。

    因為所謂的日食,有人将那天定為10月19日,這并無價值。

     [7]坎帕尼亞,位于意大利半島南部、亞平甯山脈南麓、瀕臨蒂勒尼安海。

    北起利裡河,南坎帕尼亞至波利卡斯特羅灣,包括阿韋利諾、貝内文托、卡塞塔、那不勒斯與薩萊諾等省。

    面積1.36萬平方公裡,人口580.9萬。

    坎帕尼亞大區其領土面積在意大利排第十二位,但人口卻居全國第二。

    農業在坎帕尼亞大區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由于内陸地區多山少水,所以主要農作物種植區都集中在沿海平原地區。

    首府是那不勒斯(又稱拿玻裡)。

    &mdash&mdash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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