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趕走朱古達;另一方面,他開始就結盟問題與羅馬人進行協商。
協議達成或者就要達成之時,這位國王要求:為了簽訂協議,接手囚犯,馬裡烏斯應派遣盧修斯·蘇拉到毛裡塔尼亞,因為蘇拉曾作為元老院的大使到過毛裡塔尼亞宮廷,而且毛裡塔尼亞去羅馬的大使曾經得到過蘇拉的幫助,對蘇拉大加贊賞,因此博庫斯國王了解蘇拉并對他頗為贊賞。
馬裡烏斯此時非常矛盾。
他若拒絕這個提議,和談就會中斷,可他若同意這麼做,就意味着要把這個勇敢而高貴的軍官送入敵人之手,而且這個敵人狡詐多變,他對羅馬人和朱古達的兩面手法衆所周知,這個計劃的目的就是把朱古達和蘇拉當作雙方的人質。
不過要結束戰争的欲望還是戰勝一切,并且他一對蘇拉提出此事,蘇拉就不辭危險,同意擔當此任。
蘇拉在博庫斯兒子沃魯克斯的帶領下勇敢出發了,即使向導帶領他通過朱古達的營地,他也沒有退縮。
随從們勸他逃跑,可是他拒絕了這種懦弱的提議,與國王的兒子一起,大踏步穿越敵人的陣營,結果毫發無損。
在與蘇丹進行談判時,這位英勇的軍官也表現得同樣堅決,最終使蘇丹痛下決心。
朱古達投降并被處決
朱古達就這樣成了犧牲品。
他的嶽父借口說答應他所有的要求,從而把他引進了埋伏圈,随從們全部被殺,他本人被捕。
就這樣,這位叛國者由于親屬的背信棄義落入敵手。
盧修斯·蘇拉把這位焦躁不安的狡猾非洲人及其子女一起解往羅馬總部,為期七年的戰争正式結束。
此次勝利基本上與馬裡烏斯的名字連在一起。
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1月1日,朱古達國王被押到羅馬,身穿皇袍,鐵鍊加身,與兩個兒子一起走在勝利者的凱旋戰車前面。
在馬裡烏斯的命令下,這位沙漠之子幾天後死于城市監獄的地牢裡。
這地牢就是古代卡庇托爾山的井房,這位非洲人稱之為&ldquo冰浴&rdquo,走進地牢之門就要被吊死或者凍餓緻死。
不過有一點不能否認,在此次勝利中,馬裡烏斯的貢獻最小。
征服努米底亞一直到沙漠邊緣地帶是梅特路斯的功勞,抓捕朱古達是蘇拉的功勞。
處于這二者之間,頗有損于這位野心勃勃的暴發戶的尊嚴。
他的前任采用&ldquo努米底亞征服者&rdquo的稱号,馬裡烏斯勉強容忍,但是後來,國王博庫斯在卡庇托爾神廟前鑄就一組金像,畫面就是朱古達向蘇拉投降的情景,馬裡烏斯一見勃然大怒。
不過在公正的批評家眼裡,這兩人的功勞确實讓馬裡烏斯黯然無色,尤其是蘇拉在沙漠裡的赫赫戰功充分表現了他勇氣非凡、沉着冷靜、頭腦靈敏和對士兵的控制能力,将軍自己和所有士兵都看到了這一點。
如果反對黨沒有選中馬裡烏斯做元老院的将軍,如果政府黨沒有為了激怒馬裡烏斯,故意稱贊梅特路斯,尤其蘇拉是軍事奇才,對他們格外偏愛,而不喜歡那有名無實的将軍。
如果沒有這些,這些軍事上的競争本無足輕重,可是現在它與很多黨派沖突混雜在一起,就要另當别論了。
這些敵對情緒所引起的緻命後果我們将在國内曆史中進行講述。
努米底亞改制
努米底亞屬國的這場叛亂就此過去了,無論在整體政治關系上還是在阿非利加行省内部的政治關系上都沒有引起任何值得注意的變化。
羅馬人這一時期在别處執行的政策竟然沒有在努米底亞實施,沒有把努米底亞變成一個行省,很明顯是因為,在這裡沒有軍隊根本無法保護邊防不受沙漠裡野蠻人的侵襲,而羅馬又絕不願在這裡留守一個常駐部隊。
因此他們把努米底亞最西部的一塊地方(大約位于摩羅加特河到薩爾德港之間),也就是後來的毛裡塔尼亞·凱撒利亞(阿爾及爾行省)與博庫斯的王國合并在一起,努米底亞剩餘的土地就交由馬西尼薩現存的最後一位孫子高達掌管。
高達是朱古達的同父異母弟弟,身體孱弱,頭腦遲鈍,他在馬裡烏斯的建議下,于羅馬紀元646年即前108年在元老院提出了申請[11]。
與此同時,非洲内陸的蓋杜爾部落也成了羅馬的自由同盟國,并入了與羅馬簽有條約的獨立國家之列。
政治問題
朱古達戰争或者朱古達叛亂的政治結果除了調整阿非利加屬國關系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地方,盡管這些政治後果經常估計過高。
當然,這時政府的所有弊端都暴露無遺,有一件事不僅臭名昭著,而且簡直是法定的事實:在羅馬的統治貴族中,什麼東西都是可以買到的,從和平條約到仲裁權、從營地的防衛到士兵的生命。
那位非洲人說的一點不假,他在離開羅馬時曾經宣稱:如果他有足夠的黃金,一定能把這座城市買下來。
這個時期無論對外對内事務上,政府都同樣腐敗無能。
曆史上對非洲戰事的記載要比當代其他軍事和政治事件都要詳細,這種通過偶然事實揭露的社會真相,我們能看得更加真切。
當代人從曆史中看到的無非是大家早已耳熟能詳的、愛國志士都能用事實證明的事情。
現在雖然增添了一些新鮮的、難以辯駁的證據,證明元老院複辟政府的腐敗&mdash&mdash其腐敗程度大概隻有其無能程度才可以超越,如果當時有政府不得不應付的反對黨或反對聲音存在,這種情形下也許能産生一定作用。
這場戰争不僅暴露了政府的腐敗,同時也表明了反對黨的無能。
羅馬紀元637&mdash645年即前117&mdash前109年間,複辟政府的政治腐敗無與倫比,而任何時期的元老院都沒有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的元老院那麼缺少防禦措施,那麼孤立無援。
如果羅馬有真正的反對黨,也就是說,有一個黨派願意并促進法制的根本變革,這時是嘗試推翻元老院的最佳時機。
可事實上這樣的事沒有發生,政治問題也轉變成了個人問題,比如更換指揮官,或者一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遭到流放。
結果造成了這樣的局面:所謂的平民黨既不能也不願管理國家。
在羅馬隻有兩種政府形式可能存在:專制政體和寡頭政體。
隻要沒有一個知名人物(即使不甚重要)篡奪國家政權,那麼這種政府最糟糕的結果也至多是危及到寡頭政治的某個人,絕不會危及寡頭政治本身。
另一方面,一旦這種人物出現,要撼動貴族政府的政權輕而易舉。
從這方面說,馬裡烏斯的出現非常重要,因為此事本身就莫名其妙。
如果在阿爾比努斯大敗之後,公民們沖進元老院,這即便不算正當,至少可以理解。
可是自從梅特路斯扭轉努米底亞戰局後,關于政府腐敗就沒有什麼好說的,更不用說對共和國的危害了,至少從這方面是如此。
此時出現的第一個野心勃勃的軍官就做出了之前老非洲英雄威脅要做的事情:他公然違背政府的明确命令[12],把軍事指揮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公衆輿論在所謂的平民黨手裡毫無用處,但到了羅馬未來君主的手裡,公衆輿論就成了勢不可擋的武器。
我們不是說馬裡烏斯打算篡權,至少他向群衆遊說争取非洲軍事權的時候應該沒有這種打算,但是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總之,人民大會機構開始任命将軍,或者軍官能夠以合法的形式自命為将軍,這表明複辟的貴族政府真的到了末日。
在初期的危機中,隻出現了一個新元素,也就是說,在政治革命中出現了軍人和武力因素。
馬裡烏斯出現在政治舞台上是君主政治代替寡頭政治的序幕呢,還是隻是偶爾侵犯一下政府的特權,就沒有進一步的結果了?這還難以斷定。
不過有一點可以看到:如果第二次君主政體的這些苗頭繼續發展,那麼取得君主地位的不會是蓋烏斯·格拉古這樣的政治家,而應該是一位軍人。
馬裡烏斯改編部隊向非洲進發時,他完全不顧法律要求的财産資格,規定即使是最窮的公民,隻要他在其他方面擁有服役資格,就可以加入軍團。
他對軍事系統進行的改革,可能隻是出于軍事需要,可是盡管如此,這種改制依然是一件重大的政治事件。
以前,軍隊的士兵都擁有大量财産,即便到了近代,士兵也都出自富裕家庭,可是自此以後,軍隊就成了窮人的隊伍,除了自己的武裝和将軍賞賜的東西之外,自己一無所有。
貴族在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的統治和羅馬紀元620年即前134年一樣,但是迫在眉睫的災難日積月累,随時都會爆發,在政治天平線上,刀劍開始與王冠一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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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卡爾波和弗拉庫斯的統治下曾發生過很多民主活動。
[2]這道人民法令已經流傳三百多年,到現在其大部分依然存在,不過其被稱作托爾派土地法,這顯然是錯誤的。
[3]這是昆圖斯維持和平的一次嘗試。
[4]很多人認為隻有在普布利烏斯·蘇維裡烏斯遠征西裡西亞以後,西裡西亞行省才建立起來,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因為早在羅馬紀元662年即前92年蘇拉就擔任了西裡西亞總督,羅馬紀元674、675年即前80、81年蓋烏斯·多拉貝拉頁擔任了西裡西亞總督,這說朋西裡西亞行省應該是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建立的。
與此同時,羅馬人對于巴利阿裡群島、利古裡亞、達爾馬提亞等地海盜的遠征也經常提到對當地沿海地區的占領,這也間接證朋了上述觀點,因為羅馬人沒有常駐艦隊,他們有效控制海盜行為的唯一方式就是占領當地的海岸。
還應記住一點:建立行省并非指絕對占有當地的國家,而是指羅馬在當地具有獨立的軍事指揮權。
所以,羅馬人在這個地勢險峻的山區起初所擁有的隻是他們的船隻和部隊,其他一無所有,這一點很有可能。
西裡西亞東部平原依然在與叙利亞帝國的提格拉尼斯人交戰,陶魯斯北部地區之前被認為屬于西裡西亞,所以被稱為卡帕多西亞-西裡西亞,而加陶尼亞則屬于卡帕多西亞。
前者與阿塔盧斯王國分裂之後就歸屬羅馬,而後者可能從與安條克王國和平之時就歸屬羅馬。
[5]很朋顯,他們對奴隸暴動持支持态度。
[6]這都是努米底亞王國的一部分。
[7]下面就是努米底亞王子們的族譜:馬西尼薩516&mdash605即前238&mdash前149年&mdash&mdash米奇普撒、古魯撒和馬斯坦納巴爾&mdash&mdash阿德巴爾、西姆普撒一世、米奇普撒、馬西瓦、高達、朱古達&mdash&mdash西姆普撒二世、奧克西塔斯&mdash&mdash朱巴一世&mdash&mdash朱巴二世。
[8]在塞勒斯特編年史中,這段激動人心的戰争完全被忽視了。
本次戰争于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夏季結束。
如果馬裡烏斯從羅馬紀元647年即前107年作為執政官開始領導戰争,他在那裡總共指揮了三次戰役,但是曆史上隻描述了兩次戰役,這也完全情有可原,因為米特盧斯早在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就來到非洲,而他到達比較晚,重組軍隊也需要花費時間,所以隻能次年開始作戰。
同樣,馬裡烏斯在意大利進行軍事準備也耽擱了一段時間,到羅馬紀元647年即前107年冬才作為執政官或羅馬紀元648即前106年作為地方總督就任總指揮,所以米特盧斯的兩次戰役就在羅馬紀元646年即前108年和羅馬紀元647年即前107年發生,而馬裡烏斯的兩次戰役分别在羅馬紀元648年即前106年和羅馬紀元649年前105年,就是因此米特盧斯直到羅馬紀元648年即前106年才能取勝。
這與曆史描述相符,穆圖爾與紮馬圍城肯定就發生在羅馬紀元646即前108年。
塞勒斯特在這點上絕對不對,比如,他甚至認為馬裡烏斯是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的執政官。
[9]現在阿爾及利亞的貝雅。
[10]其具體位置現在也沒有發現。
以前人們認為該城市在普特地區,但沒有一定根據,後來人們認為其在卡普薩東部的塔萊,也沒有一定根據。
[11]塞勒斯特有關朱古達戰争的政治漫畫再現了朱古達失敗的場面,以詩歌形式,而不是曆史形式再現了當時的情景。
在當時暗淡無光的曆史上,這是唯一保存其原有色彩的作品,對于整個努米迪亞王國的曆史也沒有其他的相關記錄。
塞勒斯特記載了高達繼承朱古達王位的事情,一個迦太基人的記錄也表朋了這一點,這位迦太基人被稱之為國王,西姆普撒二世的父親。
在東部,努米迪亞以及阿非利加行省、昔蘭尼的邊界關系還一如從前,這由凱撒的曆史以及行省的法律可以看出。
另一方面,博庫斯的王國擴大許多,這就表朋,毛裡塔尼亞起初隻局限于丹吉斯地區,後來擴展至凱撒利亞及西提費斯地區(康斯坦丁行省的西部)。
毛裡塔尼亞由于羅馬人的關系,疆界擴大兩倍,第一次是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朱古達投降後,接着是羅馬紀元708年即前46年努米迪亞王國分裂後。
很可能凱撒利亞是第一次擴張時并入的,而西提費斯是第二次擴張時并入的。
[12]他幹預了民社的财産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