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你要乖乖聽爸爸的話啊。
”說完,摸了摸勇作的頭。
他的眼珠呈淡咖啡色,眼神很柔和。
那天之後,興司恢複了原本的生活狀态,不再晚歸,電話中也不再提到早苗。
後來,他帶勇作去掃墓,那是墓園中最氣派的一座墳墓。
勇作雙手合十拜完後,問道:“這是誰的墓啊?”興司微笑着回答:“早苗小姐的。
”
勇作吃了一驚,又端詳墓碑一番,再度合掌。
勇作對早苗死亡的内情終究一無所知。
事隔多年之後,他才稍有了解。
快上小學了,勇作去了一趟好久沒去的紅磚醫院。
他倒也沒有特别的目的,隻是信步而至。
醫院的停車場裡停着一輛大型黑色轎車。
經過時,他伸長脖子往車内望去,隻見身穿藏青色衣服的司機以雙臂為枕,正在打盹。
勇作離開車子,步入樹林。
漫步林間的他想起了早苗用竹掃帚掃落葉的聲音、牛奶糖的甜味,還有她的歌聲。
勇作撿起一顆掉在地上的栗子,抹掉泥土,放進短褲的口袋。
那是一顆又圓又大的栗子,隻要插上火柴棒,就成了一個上等的陀螺。
是早苗教他這麼做的。
他擡起頭,正要走開,看到正前方站着一個人,随即停下腳步。
那是個和勇作年紀相仿的男孩。
他穿紅色毛衣,圍灰色圍巾,白襪長及膝蓋下方。
勇作身邊沒有一個小孩打扮得這麼漂亮。
兩人一語不發,對視良久,或者該說互瞪更為恰當,至少勇作對這個陌生人全無好感。
忽地從某處傳來女人的聲音。
勇作循聲望去,一名身穿和服的女人在剛才那輛轎車旁揮手。
和勇作互瞪的男孩朝女人走去,那似乎是他母親。
勇作以樹為掩護,試着接近他們。
女人發現了他。
“你的朋友嗎?”她問男孩。
男孩看也不看勇作一眼,搖頭。
不久,司機下車打開後車門。
女人和男孩先後上車後,司機以恰到好處的力道關上車門。
引擎發動的同時,勇作從樹後走出。
黑色轎車排出淡灰色的煙,在勇作的注視下緩緩離去。
車即将駛出大門時,勇作發現那個男孩回頭看他。
那畫面就像一張照片,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