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
村裡有個鐘表匠之子策斯科·比翁迪。
他是個充滿激情但性格孤僻的年輕人,不能以常見和恰當的方式享受人生。
尤其是姑娘們沒能耐拴住他、讓他快樂,雖然他很讨姑娘歡心,有本事支使她們。
策斯科為人高傲,喜怒無常,興緻上來就去找姑娘,但是态度專橫,不識溫情。
姑娘一旦到手,他剛有點開心陶醉的意思,又會由晴轉陰,由熱轉冷,拂袖而去。
由于這個性格,他四處樹敵,身邊最終隻剩下寥寥幾個依賴又害怕他的夥伴,他需要酒友或打架幫手時對其呼之則來,旋即又揮之則去。
雖然父親傳授了鐘表手藝,但是這條強壯偉岸的漢子并不滿足。
成年後,隻有光景不好時他才肯恩賜般地搭把手,其餘時間就随心所欲地度日。
全年的開銷用度,他主要靠夏季時不時地為登山客做向導掙得,不過他并非有客必帶,有個外國人曾經驚奇地對他說:&ldquo别處的向導得出示資格證才能上崗,在這兒卻是您挑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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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其他怪癖以外,他也早就習慣了獨自在山裡轉悠,憑着任性和貪婪的激情探查樹木、石頭和野獸,體會靠自身力量克服艱難險阻的喜悅。
獨遊群山時,這個暴脾氣的漢子堅強冷酷、無所畏懼。
對于這個隻有在少數特别時刻才能享受生活的人來說,危險和緊張能夠安撫他的心靈。
當他千辛萬苦地登頂後,在嚴寒中稍事休整、将冰鎬插入積雪拄着、彎腰用淡灰色的眼睛審視上山路時,當身為開拓者和征服者在無人走過的山谷觀察岩石、甩出繩索套住一塊突出的黑古岩時,他堅毅的臉龐有時會現出一種稚氣而野性、宛如幸災樂禍的表情,強烈的控制欲在心中暗暗歡呼。
日複一日,性喜開拓、不走老路的他越來越頻繁地進入幾乎無人踏足、沒有哪塊處女地被發掘過的黃山野嶺。
他漸漸愛上了背負惡名的黃山,而天下并無徒勞的愛,陰沉的黃山也一點一點對他敞開了心扉,指點他看到藏寶,不介意這個孤僻的人常常來訪并探索自己的秘密。
人山之間漸生一種準密友關系,相互了解,相互認可。
策斯科發現有些面目猙獰之處其實卻是坦途,碎石之間還有明媚的小小花島,在這兒那兒撿一塊美麗的雲母和幾朵花兒回家,老山袖手旁觀,由他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