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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佛羅倫薩—比薩—盧卡 (一五八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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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晚餐後開始的夜間娛樂,在這裡都在晚餐前進行。

    在白天最長的日子裡,往往到了夜裡才吃晚飯,一天開始于早晨七到八時之間。

     這天,午飯後,進行柏柏爾馬賽馬會。

    美第奇紅衣主教的馬奪冠。

    獎金是兩百埃居。

    這個表演觀賞性不強,因為你在街上隻看到馬匹奮蹄疾馳而過。

     星期日,我參觀了比蒂宮,展品中有一物是一尊母騾石像,還是獻給一頭還活着的母騾,這個榮譽是報答它多年來為這幢宮殿的建築運輸服務,至少上面的拉丁語詩句是這麼說的(5)。

    我們在宮裡看到這尊(古代)喀邁拉像,在兩肩之間有一顆新生的頭,長了角與耳朵,身子則像個小獅子。

     前一天星期六,大公爵的宮殿向大衆開放,擠滿了老鄉,他們可以到處走動,在大客廳的角角落落都有人跳舞。

    在我看來,這類人聚集于此,是他們失去的自由的反映,年年在城市主要節日時得到重現(6)。

     星期一,我去西爾維奧·普科洛米尼領主家吃午飯;他是個俊秀英才,尤其精通劍術(或其他武藝)。

    那裡有好幾位鄉紳共聚一堂,海闊天空暢談。

    普科洛米尼領主對意大利武師,如那位威尼斯人、博洛尼亞人(7)、帕蒂諾斯特拉羅和其他人的劍術,都不放在眼裡;這類功夫他隻欣賞他在布雷西亞定居的一位學生,他在那裡教貴族擊劍。

    他說一般的劍術教學中沒有規則也沒有方法。

    他尤其批判把劍往前刺的招數,很可能受制于敵人;還有一刺、一跳又一停。

    他說從經驗使他看出,實戰中所出的招數完全與此不同。

    他正在籌劃出版這方面的一部書。

    說到戰争,他十分蔑視炮兵。

    他說的這番話深得吾心。

    他欣賞馬基雅弗利寫的這篇專著,接受他的看法。

    他還肯定說,在防禦工程上,當今最傑出的能工巧匠正在佛羅倫薩為尊貴的大公爵效力(8)。

     這裡飲葡萄酒的習慣是把雪放入杯子裡。

    我隻放了一點點,因為身體不是太好,經常腰痛,總是排出數量難以相信的沙子;除此以外,我頭部總是沒能恢複到當初的清醒狀态。

    我暈眩,眼睛、前額、兩腮、牙齒、鼻子和整張臉都感到說不出的沉重。

    我有這樣的想法,這些疼痛都是喝了當地味美但容易上頭的白葡萄酒引起的,因為偏頭痛第一次發作時,由于旅行和季節的緣故身體發燙,喝下了大量特勒比亞諾酒,酒甜但不解我的口渴。

     不管怎樣,我不得不承認佛羅倫薩确實有理由稱為&ldquo美麗之城&rdquo。

     今天,隻是為了散散心,我去看了那些誰要看都讓看的女人。

    我看了最有名聲的女人,但是也沒有出衆之處。

    她們都集中住在城裡的一個特殊區域内,她們的房屋簡陋破舊,沒有一點可跟古羅馬或威尼斯的妓女相比,在美貌、談吐與舉止上也相差甚遠。

    如果她們中間有人要在這個區域外居住,這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必須操一門職業掩人耳目。

     我參觀了紡絲工的小店,裡面使用某種缫絲機;一名女工隻用一個動作就可同時轉動五百隻錠子。

     星期二早晨,我排出一塊紅色小結石。

     星期三,我參觀了大公爵的逸樂宮。

    最令我吃驚的是一塊像金字塔似的岩石,用各種各樣的天然礦石制成的,也就是說一塊塊砌合在一起。

    這塊岩石噴出水,轉動岩洞内許多機關,水磨坊、風磨坊、教堂小鐘、站崗的哨兵、動物、狩獵場景等等,無一不有。

     星期四,我無意再去看另一場賽馬。

    午飯後我去了普拉托裡諾宮,我又詳細參觀了一遍。

    王宮的門官要我對這座宮與蒂沃利宮的美景說說自己的看法,我對他說出我的思想,不是從總體上而是一個局部一個局部去比較,考慮到它們各不相同的優點,這使它們看來各有其妙。

     星期五,我在瓊蒂書店買了一包書,十一部戲劇作品和其他書籍。

    我在那裡看到薄伽丘遺囑,上面還有幾篇對《十日談》的評論。

     從這份遺囑中看出這位大人物的命途如何貧困悲慘。

    他留給女性親屬與親姐妹的隻是幾塊布帛和他的幾件床上用品;把他的書籍留給一名教士,誰要讨就由他轉贈給誰。

    他還把最不值一提的炊具與家具都記上一筆;最後他作出對自己彌撒和葬禮的安排。

    這份遺囑寫在一張破爛的羊皮紙上,後來照原樣印了出來。

     羅馬與威尼斯的妓女倚在窗戶上招引她們的情郎,佛羅倫薩的妓女閑時站在自家門口引人注目。

    你可以看到她們與同伴三三兩兩,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聊天唱歌。

     七月二日星期日,午飯後我從佛羅倫薩出發,穿過阿爾諾河橋,把它留在右邊,但還是沿着河流走。

    我們穿過美麗肥沃的平原,那裡有托斯卡納最著名的西瓜田。

    優種瓜在七月中旬成熟,最佳的瓜田區叫勒格娜亞,離佛羅倫薩三裡。

     我們接着走的路大部分都很平坦肥沃,人口茂密,到處是房屋、小城堡,村莊幾乎一個個連接不斷。

     我們還穿越一塊美麗鄉土叫安波利,從名字聽來總有我說不出的古意。

    地理位置非常舒适。

    我看不出有任何古時遺迹,除了在大路旁有一座坍塌的橋梁,仿佛有些舊時遺韻。

     這裡有三件事引起我驚訝:一、這個小鎮的百姓工作勤勞,即使星期日,有人打麥子或堆麥子,有人縫紉紡線,等等。

    二、看到農民手裡彈詩琴,而一邊牧羊女則在吟誦阿裡奧斯托。

    但這也是在意大利全境都能看到的情景。

    三、看到他們把收割的谷物在田野裡放上十天半個月,不用擔心鄰居偷走。

     那天傍晚,我們抵達 斯卡拉(二十裡)。

     這裡隻有一家旅店,但是非常好。

    我沒有吃晚飯;睡了隻一會兒,因為右邊牙痛。

    我經常頭痛的同時感到牙痛;但是吃東西時感覺最難受,嘴裡不能進東西,不然就痛得厲害。

     七月三日星期一早晨,我們沿着阿爾諾河走一條平坦的道路,發現被一片美麗的麥田擋住去路走不過去。

    将近中午,我們抵達 比薩(二十裡)。

     城市屬于佛羅倫薩公爵。

    坐落在阿爾諾河從中穿過的平原上,阿爾諾河離此六裡處入海,給比薩帶來各種不同的建築物。

     這時期,學校正在放假,這是盛夏三個月的常規做法。

     我們在那裡遇上一個非常棒的&ldquo欲望者&rdquo劇團。

     由于我不喜歡自己住的旅店,就租了一幢房子,裡面有四居室和一個大廳。

    主人負責夥食和提供家具。

    房子很美,一切費用每月八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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