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是海邊草原的地方,在和煦的陽光照耀下,和一個可愛的小嬰兒玩耍的情景。
那嬰兒非常可愛,在那個場景裡或許我是他的姐姐,正在看顧他。
底下是一片蔚藍的大海,遙遠的另一頭,看得見一塊朦胧紫色、恰似卧牛形狀的陸地。
我偶爾會這麼想:那個嬰兒是我的親弟弟或親妹妹,而他并不像我一樣被抛棄,現在依然和父母幸福地生活在某處。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胸口仿佛被揪緊了一般,覺得既懷念又傷感。
”
她凝視着遠方,好像在自言自語。
她記憶中另一個場景:
“那是一座岩石山,我的記憶就是站在那座岩石山的山腰眺望到的景色。
稍遠的地方,有一棟宏偉的大宅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猶如萬裡長城般森嚴的土牆,主屋宏偉的屋頂如展翅大鳥般舒展開來,旁邊還有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白色土倉庫。
視野中就隻有那棟宅子,此外沒有任何像是住宅的建築,那棟宅子的另一頭,也是一片深藍色的大海,大海盡頭則是一片坐落在雲霧中迷蒙不清的卧牛陸地。
這裡一定和我跟那個嬰兒玩耍的是同一個地方。
我不知道夢見過這個地方多少次了。
在夢中,我總是想‘啊,我又要去那兒了’,走着走着,一定會走到那座岩山上。
我想,如果走遍日本各地,一定可以找到和夢中的景色分毫不差的土地。
那塊土地,一定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故鄉。
”
“等一下,等一下。
”我打斷初代,“真糟糕,出現在你夢中的景像,似乎可以變成一幅畫,我來畫畫看吧。
”
“真的?那我說得更詳細些吧。
”
于是,我拿起桌上裝在盒子裡的旅館信紙,用客房的筆勾畫她從岩山看到的海岸景色。
那幅畫正巧留在我手邊,我決定把它印刷刊載于此處。
不過,當時我當然沒料到,這張随手塗鴉的畫竟會在後來派上至關重要的用場。
“哎呀,真不可思議,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
初代看到完成的畫,欣喜地叫道。
“這張畫我可以收着吧?”
我帶着擁抱戀人夢想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折起來,收進外套内袋裡。
初代接着又說起自她懂事以來的種種悲歡回憶,不過與故事沒有很大的聯系,因此沒必要在此費筆墨。
總之,我們的第一晚就這樣,就像做了一場美夢。
當然,後來我們沒有在旅館過夜,而是在深夜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