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學校也會教他們非常多。
我拿到書,是助八爺過來這裡後兩年左右的事,大概是我十二歲的時候。
但是拿到書之後的兩三年内,不管我怎麼讀,裡面的内容還是完全不懂。
不明白的地方我問助八爺,可是他很少教我,大部分時候都像啞巴阿年嫂那樣,不肯回答我。
識得文字之後,我明白了悲傷的心是怎麼回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漸漸體會到殘廢有多悲慘。
很多時候,我也明白阿吉的心。
在我心裡,阿吉的心比阿秀的心更要殘缺。
阿吉不像阿秀那樣讀得懂書,就算說話,也不像阿秀那樣知道許多事。
阿吉隻有力氣大而已。
雖然如此,阿吉心裡也很明白自己是個殘廢。
阿吉和阿秀隻有說這件事的時候不會吵架,兩個人都變得悲傷,淨說些難過的事。
我想寫下一件最讓我傷心的事。
有一次,飯裡的配菜加進去一種我不認識的魚,我問助八爺這種魚叫什麼名字,助八爺說這叫章魚。
我問章魚長什麼模樣,助八爺告訴我章魚有八隻腳,是一種長相醜陋的魚。
于是我便在心裡想,原來和人類相比,我更像章魚,我也有八隻手腳。
我不知道章魚有幾個頭,不過我就像有兩個頭的章魚一樣。
後來我老是夢見章魚。
我不知道真正的章魚長什麼樣子,所以夢裡的章魚都是我小時候的模樣。
每當做那種夢的時候,我還能看到許多形狀相同的東西在海水裡面走動。
不久後,我萌生了一個念頭,想把我的身體切成兩半。
仔細一看,我發現我身體右半邊,不管是臉、手、腳還是肚子,全都聽命于阿秀,但是左半邊,無論是臉、手還是腳,都完全不聽阿秀的指揮,我想這是因為左邊裝着阿吉的心的緣故。
所以,我想把身體切成兩半,本來是一個的我,就可以變成兩個不同的人了。
就像助八爺和阿年嫂那樣,阿秀和阿吉會變成不同的兩個人,可以自由地活動、思考、睡覺。
那樣的話,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啊!
如果把阿秀和阿吉當成兩個不同的人來看,連在一起的隻有阿秀的左邊臀部和阿吉的右邊臀部。
隻要把那個地方切開,就可以變成兩個人了。
有一次,阿秀對阿吉說出這個想法,阿吉也高興地附和,就這麼辦吧。
可是沒有東西可以切。
我知道鋸子和菜刀這些東西,但我還沒有見過。
于是阿吉便說,我用牙齒咬開好了。
阿秀說不可能,阿吉一口咬了上來,非常用力,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阿秀和阿吉一齊哭了起來。
所以阿吉隻試了一次,就不敢再試了。
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