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和他打交道,也不跟他打聽什麼,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發現這個侏儒雖然低能,卻非常愛猜疑,也容易忌妒,有時候還會做出常人望塵莫及的惡作劇。
北川漸漸發現,這個侏儒或許是故意假裝低能,以此作為保護色,他想如果向他打聽,或許意外地可以掌握到某些線索。
于是北川耐性十足地拉攏這個侏儒,到了他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問了他幾句話。
我想要在這裡插入記載的,就是這段古怪的問答。
那是個晴朗、繁星點點的夜晚,表演結束衆人也收拾完畢的時候,侏儒因為沒有聊天對象,獨自走出帳篷乘涼。
北川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他走近侏儒,在昏暗的戶外和他閑聊了起來。
聊的内容不着邊際,逐漸加入深山木被殺那天發生的事。
北川假稱那天他是客人,前去觀賞莺谷的曲馬團演出,憑空捏造出當時的感想之後,切入要點:
“那天有足藝表演,友之助——喏,就是那個在池袋被殺害的孩子,我看到他鑽進甕裡,讓人踩着轉。
那孩子竟碰上那種事,真是可憐。
”
“嗯,你說友之助啊,那孩子真可憐哪,終于被殺掉了。
可怕——可是啊,小哥,你說那天友之助有足藝表演,你記錯啦。
别看我這樣,記性可好了。
那天,友之助不在小屋啊。
”
侏儒話音裡不知道帶着什麼腔調,叽裡呱啦地說道。
“我和你賭一兩[推測應該是“一圓”的玩笑說法。
附帶一提,大正、昭和時代的過渡期,一圓可以買到很多東西:有鳗魚飯兩碗、新上映的電影三場、江戶前壽司五人份一份、蜂蜜蛋糕一個、汽油五公升、咖哩飯十盤、牛奶糖十顆、牛肉三五百克、桐木屐一雙、見習藝妓的服務兩小時、雞蛋三個、化妝肥皂十塊、國鐵車票十張、咖啡廳的咖啡十杯、砂糖兩公斤、鹽十公斤、周刊雜志八本、土司六條、啤酒餐廳的啤酒四杯、紅豆年糕湯七碗、一個月的報紙一份、《中央公論》一冊等。
],我确實看到了。
”
“不對不對,小兄弟,你記錯日子啦。
七月五日發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我記得非常清楚的。
”
“我怎麼可能記錯日子?那不是七月的第一個星期天嗎?你才記錯日子了吧?”
“不不不。
”
在黑暗之中,一寸法師似乎露出了戲谑的表情。
“那,友之助生病了嗎?”
“那家夥怎麼可能生病?來了個師傅的朋友,把他帶走了。
”
“師傅?你說的是阿爸,對吧?”北川對友之助說的“阿爸”印象深刻,便刺探道。
“咦,你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