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野獸正發出奇異的咆哮聲。
在這種地方聽見這不可思議的歌聲,我怕得渾身毛骨悚然。
“是丈五郎。
”
領頭的道雄從岩角偷偷探頭窺看一眼,吓了一跳,縮回頭來,低聲向我們報告。
是丈五郎,他不是應該被關在土倉庫裡的嗎,怎麼會來這裡?他為什麼會唱起這麼詭異的歌曲?我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歌聲越來越高昂,越來越激烈。
歌聲之外還有猶如伴奏一般锵锵锵的金屬撞擊聲。
道雄又悄悄地從岩角窺看,不久後他說了:
“丈五郎瘋了。
這也難怪。
你們來看看那幅情景吧。
”
他說着,大步走向岩石另一側。
我們聽到丈五郎瘋了,便跟了上去。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光怪陸離的情景。
一個醜陋的伛偻老頭子被燭光照紅了半邊臉,嘴裡嚷着聽不出是歌聲還是吼叫的聲音,瘋狂舞蹈着。
他的腳下似乎鋪着一層秋天的銀杏落葉,黃澄澄的一片。
丈五郎腳邊的角落裡堆放着一排甕,他的雙手正從甕裡往外抓東西,一邊瘋狂地手舞足蹈,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揚灑出去。
金色的雨片紛紛落下,發出锵锵锵的奇妙聲響。
丈五郎搶先了一步,幸運地找到了地底的财寶。
沒有丢失路标繩索的他,不像我們在同一條路上繞圈子,意外迅速地抵達了目的地。
但是對他而言,這是何其可悲的幸運啊。
這座人人豔羨的黃金寶山,終于讓他發了瘋。
我們跑過去拍打他的肩膀,想讓他恢複理智,但丈五郎隻是用空洞的眼神回望我們,眼裡看不到一絲敵意,他不斷唱着莫名其妙的歌。
“我知道了,蓑浦,切斷我們做記号用的麻繩的,就是這個老頭。
我們迷路之後,這家夥靠着這條繩子,來到了這裡。
”
道雄恍然大悟地說道。
“既然丈五郎在這兒出現,那麼留在諸戶大宅裡的殘廢,他們會不會碰上麻煩了?”
其實我隻擔心戀人阿秀的安危。
“既然有這條麻繩,不怕出不去。
總之,我們先回去查看一下情況吧。
”
在道雄的暗示下,我們留下老德看守發瘋的丈五郎,沿着路标繩索,逃似的向出口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