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
“她蠻好的。
”賽格瑞夫說道,“看上去都很正常。
”
他感覺到自己的嗓音沙啞又不自然。
“誰知道呢,她媽媽年輕的時候看起來一切正常。
而且她并不隻是——不太對勁那樣,你知道的。
她完全瘋了,瘋狂得——讓人害怕。
”
“是的。
”他說道,“可怕至極。
”
現在他知道白色房子窗簾後面望着他的東西是什麼了。
梅吉繼續說着。
他唐突地打斷了她。
“我實際上是來告别的——并且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好意。
”
“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她的聲音裡帶着警覺。
他側着臉對她一笑——斜斜的、凄慘的、迷人的笑。
“是的。
”他說道,“去非洲。
”
“非洲!”
梅吉喃喃地重複着這個詞。
沒等她回過神,他已經和她握過手離開了。
她站在原地,垂在身邊的手緊握着,面頰兩側露出憤怒的紅色。
在樓下門口台階上,約翰·賽格瑞夫和從街上回來的艾麗格碰面了。
她穿着黑色衣服,臉色慘白,毫無生氣。
她看了他一眼,将他拉進了一間小起居室。
“梅吉告訴你了。
”她說道,“你都知道了?”
他點着頭。
“那有什麼關系?你一切都很正常。
那個——你會安然無恙的。
”
她憂郁哀傷地看着他。
“你會安然無恙的。
”他重複着。
“我不知道。
”她用幾乎聽不出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我告訴過你——關于我的夢。
當我在彈琴的時候——那晚坐在鋼琴前——那些東西緊攥着我的手。
”
他直視着她,渾身無力。
當她說話的時候,在一瞬之間,有東西從她眼裡流露出來,不過轉眼就消失了——但他知道那是什麼,就是那個從房子窗簾後面望着他的東西。
她注意到他刹那間的退縮。
“你看,”她輕聲說道,“你看,我希望梅吉沒有告訴你。
它奪走了你的一切。
”
“一切?”
“是的。
甚至連夢也沒有了。
現在,你不會再夢見那幢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