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頭垂了下來,聽到了他的叫聲,卻以為是死者發出的。
他無可奈何地看着女傭,從她臉上看到了驚懼與愚笨。
她會告訴警察她目睹的案發經過,不管警察如何詢問,她都不會松口。
她會起誓說她的話句句屬實,而他的生命就将斷送在她的嘴裡了。
多麼恐怖、不可預見的狀況啊!等一等,真的是意外嗎?沒有什麼陰謀嗎?他仔細地看着她,突然說道:“你知道那不是你的女主人。
”
她的回答解釋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的确不是,那是我家女主人的演員朋友——如果你看到過她們大打出手,還認為她們是朋友的話。
她們今晚就大吵了一架,舞刀弄槍的。
”
這是陷阱!他明白了。
“你家女主人去哪裡了?”
“她十分鐘前出去了。
”
陷阱!他自己就像小肥羊一樣送上門來。
好個奸詐狡猾的奧爾加·斯多瑪。
她自己金蟬脫殼,他卻羊入虎口。
謀殺!天哪,他們會把他絞死的。
而他是無辜的,無辜的!
一陣輕輕的沙沙聲喚醒了他。
女仆正偷偷地朝門口走去。
她已經回過神,兩眼瞄着電話,又朝向門口。
他必須封住他的口,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反正殺不殺她都會被絞死。
她沒有武器,他也沒有,但他有雙手。
他突然心跳加速,她身邊的桌子上——幾乎就在她的手底下——有一隻鑲有珠寶的小手槍。
如果他能搶先拿到它的話——
不知是出于直覺還是懾服于他的眼神,女仆有了戒心。
他剛準備跳出去時,她就拿起了槍,直指他的胸膛。
雖然她拿槍的姿勢很可笑,但是她的手指确實放在扳機上。
他們距離那麼近,很難射不中。
他一動也不敢動,奧爾加·斯多瑪這種女人的手槍都是上好膛的吧。
不過女仆并沒有直接擋在他和門之間。
隻要他不出手襲擊她,也許她就不敢開槍。
不管怎樣,他都必須冒險。
他繞過去沖向門口,穿過大廳,奔出大門,用力将大門關上。
他聽到她微弱而顫抖的聲音在門内喊叫着:“警察!救命啊,殺人啦!”她聲音太小了,沒人能聽得到。
總之,他占了上風。
他沖下樓梯,跑過空蕩蕩的大街,然後像迷路的行人一樣,放緩步子,走過街角。
他已經做好計劃,盡快逃到格雷夫森,今晚再從那邊搭船逃往天涯海角。
他認識船長,對方不會問東問西。
一旦上船出海,他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