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退縮了。
“你說對了,是的,我沒有勇氣。
如果有種簡單的方法——”
“在你面前就有一種簡單的方法,”克萊爾說,“隻需要徑直跑下那綠色山坡,片刻間就結束了。
還記得去年的那個孩子嗎?”
“是的,”薇薇安若有所思地說,“那很簡單——相當簡單——如果一個人真的想要這麼做——”
克萊爾笑了。
薇薇安轉向了她。
“我們再把話說一遍吧。
你難道看不出來,在沉默了那麼久之後,你現在要舊事重提完全是沒有好處的?我不會再見西裡爾,我會做傑拉爾德的好妻子,我發誓我會的。
或者我可以離開,永遠不再見他。
随你喜歡,克萊爾——”
克萊爾站了起來。
“我建議你,”她說,“自己去告訴你的丈夫……否則,我會去說的。
”
“我明白了,”薇薇安輕聲說,“好吧,我不會讓西裡爾痛苦的……”
她站了起來,仿佛沉思了片刻,然後輕快地跑向了小路,可是她沒有停,而是穿越小路,奔向了下面的山坡。
她回過頭來,興高采烈地向克萊爾揮手緻意,然後像個孩子一樣,輕快地向前跑去,消失在視線中……
克萊爾呆立原地,突然間她聽到了尖叫聲、呼喊聲、喧鬧聲。
然後是——一片死寂。
她呆呆地沿着小路逐級而下,在大約一百碼開外,聚集了一群正向上爬的人。
他們在那裡目不斜視,指指點點。
克萊爾跑過去,加入了人群之中。
“是啊,小姐,有人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已經有兩個人下去看了。
”
她等待着。
那是一小時,是永遠,還是隻有幾分鐘?
有個人費勁地爬了上來,那是穿着襯衣的牧師。
他的外套已經脫下來,覆蓋在懸崖下的屍體上面。
“真可怕,”他臉色蒼白地說,“還好死亡是片刻之間的事。
”
他看見了克萊爾,便走到她的身旁。
“你一定吓壞了。
我想你們之前是在一起聊天?”
克萊爾聽到了自己機械的答話聲。
是的,她們剛剛分開。
不,李爵士夫人的舉止看上去很正常。
人群中有人提供信息,說夫人還笑着揮手呢。
那是一個可怕的、危險的地方——應該在那裡的小路邊設置欄杆。
牧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場事故——是的,顯然是一場事故。
”
但是突然間克萊爾笑了——嘶啞粗嘎的笑聲在懸崖間回響。
“胡說,”她說,“是我殺了她。
”
她感到有人在輕拍她的肩膀,一個溫和的聲音說道:“好的,好的。
沒事了,你很快就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