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被人奉承過,會有很多人對着他頂禮膜拜、供奉獻祭。
”
他開始有一種感覺,仿佛這位小個子朋友是他獨享的(就像是他的私有财産)。
于是,當看到小神像擁有了第二個崇拜者時,他的内心充滿怨恨之情。
發現這尊孤獨的神祇的人是他,不是别人,他覺得他有權利排斥别人。
不過在最初的怨恨一閃而過之後,他不禁莞爾而笑。
因為這第二個崇拜者實在是個又弱小又滑稽又可憐的家夥。
她的黑色衣裙早已破舊不堪、風光不再。
他推測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個子很小,金發碧眼,低垂的嘴角非常憂郁。
她的帽子尤其喚起了他的騎士精神。
顯然這是她自己裝飾的,她已盡了全力,希望它看起來體面一點,然而結果令人傷心。
盡管窮困潦倒,但她毫無疑問是一位淑女。
他覺得她一定是個家庭教師,而且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很快,他發現了她都是每周二和周五來參觀的,而且總是在上午十點博物館剛剛開門的時候就到了。
起先他并不喜歡她的打擾,可是漸漸地,這變成了他單調的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确實,那個新來的崇拜者迅速地取代了他原來的優先地位,在這尊神像上傾注了更多的感情。
在見不到那位他私下裡稱之為“孤獨的小淑女”的日子裡,他會覺得怅然若失。
也許她也一樣,對他很有興趣?盡管她很成功地掩飾了這個事實,裝成很冷淡的樣子。
漸漸地,他們倆似乎已經産生了某種夥伴的情誼,盡管他們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目前的問題在于,我們的這位男士太腼腆了!他告誡自己,她很可能從來都沒有注意過他(内心裡某個感覺馬上指出這是謊話),她會把他當成一個莽撞的人,而且話說回來,他根本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
可是命運,或者那個小神是很善解人意的,及時地給他送來了靈感——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志得意滿,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