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辦公室,這可是他一直都渴望去看看的地方。
&ldquo别亂翻我其他的重要文件。
就把剪報拿回來。
&rdquo
&ldquo我不會亂翻的。
&rdquo舍爾曼保證道。
&ldquo先給我去調杯棕榈酒再走。
現在十二點了。
&rdquo
舍爾曼自己沒喝,給法官調好酒後,他馬上就去了法院大樓。
在大門口有毛玻璃,貼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克萊恩父子律師事務所。
懷着一點兒激動,舍爾曼打開門走進去,屋内充滿陽光。
在他把寫着&ldquo剪報&rdquo的夾子拿出來後,他就很坦然地在鐵櫃子裡開始翻閱其他文件。
其實他也沒什麼特别想看的,隻是他天生好奇心強,當時法官說&ldquo别亂翻其他的&rdquo時他還很生氣呢。
但那天下午一點鐘,法官正在家裡吃午飯的時候,舍爾曼在法官辦公室發現了強尼辦理的那份案情記錄文檔。
他看到上面寫着&ldquo舍爾曼&rdquo的名字。
舍爾曼?舍爾曼?除了這個舍爾曼,我隻知道我自己叫這個名字。
在這城市裡有幾個叫舍爾曼的?他開始讀起來,讀着讀着頭開始大了。
那天下午一點,他發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黑人,被法官給處決了,而他的名字也叫舍爾曼。
還有一名白人女子被指控和這名黑人通奸。
這讓他難以置信。
他太荒唐了。
但是一個白人女人,還是藍眼睛的,這和他夢想的太不同了。
好像是一種怪異的、折磨人的字謎。
而他,叫舍爾曼&hellip&hellip那我是誰?我是誰生出來的?舍爾曼什麼也想不清楚,他感到天旋地轉,心裡惡心,仿佛生病了一樣。
耳朵裡面有水聲嗡嗡作響,極大的羞恥吞沒了他。
不,馬裡安·安德森不是他的母親,麗娜·霍爾也不是,貝絲·史密斯也不是,所有他童年時代喜歡的甜美女人都不是。
他上當了,他受騙了。
他想和那個黑人一樣去死,但是他絕對不會去和一個白人鬼混,肯定不會。
就像奧賽羅,那個愚蠢的摩爾人!他慢慢地把文件放回去,當他再回到法官的家時,看上去就像已經病入膏肓。
法官午睡剛醒,舍爾曼回來的時候是下午了。
法官從來不會察言觀色,他沒有注意到舍爾曼的手在抖,臉色也很難看。
他請舍爾曼給他念那些剪報,舍爾曼心都碎了,麻木地念起來。
法官一邊聽,一邊重複着舍爾曼剛讀過的話,比如:&ldquo南方政治家銀河裡一顆恒星。
一個有遠見、有責任心和有榮譽感的人。
是美麗可愛的佐治亞州和南方的光榮。
&rdquo
&ldquo看見了吧?&rdquo老法官得意地問舍爾曼。
舍爾曼還在顫抖,他用哆嗦的聲音說:&ldquo您真撿了塊大肥肉。
&rdquo
法官還沉浸在自己曾經的榮耀裡,以為舍爾曼在恭維他,問:&ldquo你說什麼,孩子?&rdquo法官雖然買了一個助聽器,一副新的放大鏡,他的聽力和視力還是在迅速衰退,他沒有獲得更好的視力,其他感官也沒有什麼改進。
舍爾曼沒有回答,因為雖然他這麼說是想洩憤诋毀法官,可是比起自己的生活,這雙倒黴的藍眼睛,還有比起自己的出身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必須做點什麼才解恨。
對,做點兒什麼!他想把手裡這些報紙都摔在地上,可是他太虛弱了,雙手發軟,最後隻是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舍爾曼走了以後,法官又孤獨一人了。
他把放大鏡貼近報紙,大聲給自己讀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偉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