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射擊

首頁
恭馴的仆人向他們作自我引薦。

     仆人把我引進伯爵的書房,便去通報。

    大書房裡陳設奢華,靠牆擺着一排書櫃,每隻書櫃上放着一尊青銅胸像,雲石壁爐上方鑲着一面大鏡子,地闆上蒙上一層綠呢子,然後再鋪上一層地毯。

    我在自己寒酸的角落裡跟奢華絕緣,早已不曾見識别人擺闊氣了,因而我竟膽怯起來,等候伯爵的當口,我心中有點忐忑,好一似省裡的請願者恭候部長大人一樣。

    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三十二歲左右的男子漢,儀表堂堂。

    伯爵走到我跟前,神色坦率而友好。

    我鼓起勇氣,正要開口作自我介紹,但他搶先說了。

    我們坐下來。

    他的談吐随便而親切,很快使我解除了怕生的拘謹。

    我剛好開始恢複常态,伯爵夫人走了進來,我比先前更窘了。

    她确實是個美人兒。

    伯爵作了介紹。

    我想做出落落大方的樣子,但是,我越是努力想從容自如,越是顯得不自在。

    他倆為了讓我有時間調整自己的情緒和适應新的環境,便自己交談起來,把我當成忠厚的鄰人,對我不拘禮節了。

    這時我就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看看藏書和圖畫。

    論繪畫我不是行家,但是有一幅畫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描繪了瑞士某地的景色,但使我驚訝的不是風景,而是畫面上有兩個彈孔,那子彈一粒正好打中另一粒。

     "好槍法!"我回頭對伯爵說。

     "對!"他回答,"槍法高明極了。

    "又繼續說:"您的槍法好嗎?" "馬馬虎虎。

    "我回答,心裡高興,談話終于轉到我熟悉的題目上來了。

    "隔三十步距離,開槍打紙牌,不會落空,自然,要用我使慣了的手槍。

    " "真的嗎?"伯爵夫人說,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而你,親愛的,隔三十步能夠打中紙牌嗎?" "找個時候我們來試試看吧!"伯爵回答,"有個時候我槍法并不壞,不過,已經有四年沒有摸過槍了。

    " "哦!"我說,"我敢打賭,在這種情況下您隔二十步也會射不中紙牌的;手槍要天天練。

    這一點我有經驗。

    在我們團裡,我也算是優等射手中間的一個。

    有一回我有整整一個月沒有摸過槍,我的槍拿去修理了。

    伯爵!您想怎麼樣?後來我再射擊的時候,頭一次,隔二十五步射瓶子,我一連四次都沒有射中。

    團裡有個騎兵大尉,是個愛逗趣的搗蛋鬼,他恰好在場,對我說:老弟!你的手對瓶子舉不起來了。

    不!伯爵!不應該放松練習,不然,你會一下子荒廢的。

    我遇到過一名最好的射手,他每天練習,至少午飯前練習三次。

    這成了他的嗜好,好象每天要喝酒一樣。

    " 伯爵和伯爵夫人見我打開了話匣子,非常高興。

     "那麼,他怎樣練槍呢?"伯爵問我。

     "是這樣,伯爵!比方說,他看到一隻蒼蠅停在牆上&hellip&hellip伯爵夫人!您覺得好笑嗎?上帝作證,那是真的。

    見到蒼蠅,他就大聲說:庫茲馬!拿槍來!庫茲馬便拿給他一枝上好子彈的槍。

    他啪的一槍,把蒼蠅打進牆壁去了。

    " "了不起!"伯爵說,"他叫什麼名字?" "叫西爾兀,伯爵!" "西爾兀!"伯爵叫起來,站起身,"您認識西爾兀嗎?" "怎麼不認識!伯爵!我跟他是好朋友,在我們團裡,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兄長和同事一樣看待。

    已經五年了,我沒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看起來,伯爵您好象認識他的啰?" "認識,還很熟哩!他沒有跟你講過&hellip&hellip不對,我想不會。

     他沒有告訴您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嗎?" "伯爵!您不是指他在舞會上挨了一個浪蕩子一個嘴巴那件事吧?" "他沒有告訴您這個浪蕩子的名字嗎?" "沒有,伯爵!他沒有告訴我&hellip&hellip哦!伯爵!"我接着說,猜出了真相,"請原諒&hellip&hellip我真不知道&hellip&hellip難道是您?&hellip&hellip" "就是我,"伯爵帶着百感交集的神色說,"那幅被打穿的繪畫便是我跟他最後一次會面的紀念&hellip&hellip" "哎呀!我親愛的!"伯爵夫人說,"看上帝的分上,别說了,我害怕聽。

    " "不!&q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