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怕的是你發現自己喪失了推理能力。
這簡直是絕望的時刻,而你身上的惡魔便抓住這個機會向你提出一個人所能胡謅的最傻不過的話語。
你帶着一副低能兒的笑臉環顧四周,然後低聲竊笑着說:&ldquo他的頭發長得不多,是不是?&rdquo一時之間無人回答。
最後,那位神态莊重的保姆十分嚴肅地說:&ldquo五個星期的小孩子通常是不留長發的。
&rdquo說完之後又是一陣沉默,你覺得這是給你的第二次機會,于是利用它來詢問小孩子是否能走路,或者用什麼東西喂養。
到這時,人家不得不認為你腦筋有問題,而對你唯一感到的隻是可憐而已。
但保姆拿定主意,不論你是否精神錯亂,決不能逃避責任,而應讓你把任務徹底完成。
她以高級祭司的語調,導演宗教神秘劇的方式,一面把那個小包遞給你,一面說:&ldquo請你把她抱在懷裡,先生。
&rdquo你已經完全被打垮,沒有力量反抗,因此乖乖地接下包袱。
&ldquo請把你的手抱在中間下面一些,先生。
&rdquo高級祭司說。
于是大家往後退,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你,仿佛你準備用它來變戲法似的。
這時你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如剛才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樣。
不過,你得做出點什麼,卻是肯定無疑的,而你一時間想到的唯一的做法就是把這不高興的嬰兒上下起伏地搖動,口中同時哼着&ldquo啊喲喲&mdash&mdash刮刮叫&rdquo或同樣内容的話語。
&ldquo要是換了我,先生,就不會那樣搖她,&rdquo保姆說,&ldquo稍微一搖,她會覺得心煩的。
&rdquo你馬上決計不搖她,并真誠希望你現在所做的還不算太過分。
到這時,小孩子本人一直帶着又驚恐又厭惡的表情望着你,她為了結束這種胡鬧,便開始大聲号叫起來。
祭司一聽見,馬上沖到你面前,猛地一把就将小孩抱過去,一面說:&ldquo好啦,好啦,好啦!他們幹了些什麼呀?&rdquo&ldquo這是多麼反常啊!&rdquo你愉快地說。
&ldquo究竟什麼事使她那麼又哭又叫呢?&rdquo&ldquo啊,你準是對她幹了些什麼呀!&rdquo母親憤慨地說,&ldquo這孩子不會無緣無故那麼哭叫的。
&rdquo顯然,他們以為你剛才用别針在刺她。
這小鬼終于安靜下來,而且無疑會一直不聲不響的了,隻是有個惡作劇的好事之徒又重新指着你問道:&ldquo小孩兒,這是誰啊?&rdquo聰明的小孩認識你,便張口嚎哭,聲音比任何時候都大。
這時候,一個胖老太太發表議論:&ldquo小娃娃不喜歡人真是怪事。
&rdquo&ldquo啊,他們明白,&rdquo另一個人神秘莫測地說。
&ldquo這簡直是一樁不可思議的事,&rdquo第三人又添一句;于是人人都斜眼看你,深信你就是徹頭徹尾的惡棍;他們得意洋洋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