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未婚夫看起來也有點神經失常。
他整天黑着個臉,像是堆滿了烏雲,好象他的未婚妻得到大筆遺産是場奇災大禍似的。
紹爾臉色陰沉,肝火又旺,動不動就大光其火。
要麼他很會做戲,要麼他們倆全都發了瘋……可不管怎麼說,”奧斯卡爾·戈特利布把鉛筆插進口袋,随即又拿出來,接着說道:“遺囑已經提交法庭,我們必須鬥争。
您看呢,律師先生?”
路德爾斯把根毛不剩的紅通通秃頭朝椅背上一仰,盯着一個正在慢慢散開的煙圈開了口,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通過訴訟程序推翻遺囑,這在形式上就行不通:遺囑自始至終由公證人經手,完全符合法律要求。
而且法院和警方的調查記錄已經證明,卡爾·戈特利布之死屬于意外的不幸事件,并非死于蓄意謀害。
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呢?證明遺囑人在立遺囑時精神錯亂?這是唯一的出路,然而希望還是十分渺茫……”
路德爾斯又吐出一個煙圈,對奧斯卡爾·戈特利布說道:
“您跟我憑良心說,您同過世的兄長關系到底如何?你們之間是否有過……這個……這個……争執,不和?”
“絕對沒有!”奧斯卡爾·戈特利布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第二份遺囑裡的那個暗示怎麼解釋?”
奧斯卡爾·戈特利布漲紅了臉,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那個暗示!您要明白,就是這個暗示才是我要起訴的主要原因,我必須追究第二份遺囑是否有效!它玷辱了我的名譽。
與其說我難以容忍被剝奪遺産繼承權,倒不如說我更難容忍死者對我的诋毀……我不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但這裡顯然有種什麼誤會。
也可能是有人存心不良,在我兄長面前對我進行了诽謗。
”
“是啊,真是個撲朔迷離的事件……我會盡力而為的,但要保證成功,恐怕很難。
”
這位名律師吐出了第三個煙圈,開始和委托人商談起對他說來更為輕松愉快的酬金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