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房間和辦公室相通:其中一間是戈特利布的卧室,另一間住着施蒂納。
這個房間施蒂納永遠随手上鎖,甚至連仆人進去打掃都不讓。
樓層的左端是施蒂納的“動物園”:他的一群用于科學研究的狗、狼、豬、貓和一頭狗熊。
這些動物竟然在一室和睦相處,實在是令人感動。
施蒂納放棄了他在科學界的發展前途之後,繼續研究動物心理,按他自己的說法,這是“業餘愛好”。
三樓的中央,占去整個樓層三分之二的面積的是繪畫陳列館,這是戈特利布驕傲的資本,也是行家們恥笑的對象。
在這兒,拙劣的赝品科裡卓可以和安德烈·德爾·薩托的真迹并駕齊驅,無名畫家的塗鴉之作和達·芬奇的鉛筆畫不分上下,它們就跟施蒂納豢養的動物一樣親如一家,看了倒也令人為之動容。
所有的畫都裝在同玻璃牆保持垂直的畫架上:戈特利布認為,這樣擺能使它們受到“合理化照明”。
畫館大廳除了正中央的台子上擺了一架鋼琴外,四外全是空空蕩蕩的。
每逢舉行盛宴,就得從倉庫搬來戈特利布精心設計的合理化組合桌,這些桌子不用時可以拆開來放,在倉庫裡占地極少。
可把它們安裝起來卻是件苦差使:仆人們常常被這些無窮無盡的木塊、木闆和木條折騰得發瘋……這活兒就像中國的益智圖一樣叫人傷透腦筋。
有時零件對不上号,搭起來又散架;有時樣不對槽,幹着急安不上;仆人們焦躁不安,戈特利布火冒三丈。
“喂,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這不挺簡單嗎!”于是他就跑上前去,親自動手,又是拆,又是裝,又是擺的,結果一不小心砸着了自己的腳,火冒得比誰都高。
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往事,拆得七零八落的桌子都老老實實待在倉庫裡,就像它們不幸主人的殘骸長眠墓中一樣。
大廳空空蕩蕩,因此從這兒進入相鄰的室内花園——冬園就顯得格外方便。
寬大的棕樹葉下擺着一隻大魚缸。
假山上爬滿藤蔓。
鮮豔的蘭花絢麗多姿,令人賞心悅目。
月桂和盛開的夾竹桃叢中,有舒适的軟椅可供人在此小憩,聽聽飛來飛去的鳥兒啁啾。
大廳的另一側是藏書館。
藏書館位于戈特利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