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後,重新全力投入戰鬥,一連幾天不出他那間房間一步。
不過這一次施蒂納很快就制服了對手,與之競争的銀行重又落入他的手心,至于限制施蒂納活動自由的法令,連提也沒人再提。
相反倒是頒布了一系列新法令,使施蒂納在銀行活動領域所建立的新體制合法化。
對他來說,重新又進入了一個相對平靜的階段。
他和埃爾莎見面相處的時候多了,也恢複了科學研究,經常待在自己的“動物園”裡,還制造了一些複雜的儀器。
盡管如此,他卻感到心力交瘁。
他的神經總是高度緊張,精力消耗過多。
請來的醫生認為他是患了神經衰弱。
一得病更加重了他的孤獨感,現在的日子過得相對平靜,這種感覺便顯得猶為強烈。
甚至連埃爾莎的愛撫也無法使他感到安慰,有時反而惹他發火。
“假的,假的!這到底是你在愛撫我,還是我自己借你的手自慰?”他總說這些使埃爾莎聽得摸不着頭腦的話。
但她彈起琴來對他還能産生點兒良好的影響。
每逢夜晚降臨,當孤獨的魔影開始對他大肆折磨之際,施蒂納就像掃羅①一樣跑去找他的“大衛”——每逢這種時刻他總是這麼稱呼埃爾莎——對她央求道:
①掃羅,《聖經》中的以色列王,苦于魔鬼困擾,令大衛為之操琴驅魔;事見《聖經·撒母耳記(上)》。
“彈琴吧,彈吧,埃爾莎!我想聽聽音樂,它能使我平靜……”
于是埃爾莎就坐到鋼琴前,彈起了肖邦的小夜曲,柔美的琴聲傳出淡淡的哀怨。
他倆的眼前浮現出南國之行那最初的日子,那無憂無慮的歡樂。
冬園裡送來陣陣花香,他們宛如又沐浴在令人心醉神迷的南國夜色之中。
可如今的悠悠神往之中卻透出失去往日歡樂的哀傷。
“對不起,我打擾你們啦,”他們突然聽見紹爾的聲音,“祝賀我吧,今天早上我添了個兒子!”
施蒂納和埃爾莎站起身來,不知是為什麼,這個消息使他倆都有些激動。
“我甚至都顧不上打電話告訴你們這個喜訊啦,”紹爾接着說道。
他看起來累得疲憊不堪,可臉上卻喜形于色,“我整夜都沒睡……一直提心吊膽。
現在她睡着了。
”
“順産麼?”
“難産,我妻子太虛弱了。
腎髒病又使情況變得更複雜。
大夫們說,她必須到南方去療養,而且時間恐怕得要長一些。
可她沒我陪着就不肯去。
你們能答應讓我去嗎?”
紹爾懇切地望着施蒂納,又望望埃爾莎。
施蒂納沉吟不語。
“那還用說,對不對,路德維希?”埃爾莎問道。
“過兩天我再給您答複。
我想是可以的。
現在還是先讓我恭喜您添了個小紹爾吧!”
紹爾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得趕回去啦!”他匆匆告辭,走了。
而埃爾莎和施蒂納兩人都把胳膊肘支在鋼琴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