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這能不讓人發瘋嗎!
夜裡,委員會的全體成員沮喪地坐在深深的地下室裡,一聲不響,傷心地望着克蘭茨,而他正在對最近這一事件的情況進行分析,想确定這次狂歡所波及的扇形區。
偶爾有個等得不耐煩的聲音問道:
“進行得怎麼樣了,克蘭茨?”
“妙極了!”
有人氣忿地嗤嗤鼻子:
“是糟極了!”
“正相反,”克蘭茨答道,“一切進行得妙不可言。
這是我平生遇到的最引人入勝的案子。
簡直令我感到不勝榮幸啊,對,對,對呀!”
克蘭茨用他紅通通的粗大手指飛快地翻着一張張紙,不時在城區圖上畫出一條又一條的虛線。
“克蘭茨就如同古代傳說中的勇士一般,”他繼續說道,“他要把城市從兇龍的利爪中解救出來,後人會為之塑像以資紀念!當然是塑克蘭茨,不是塑兇龍啦!哈哈!也沒準兒把我們倆一起塑呢:克蘭茨手執長矛,他腳下趴着那頭被捅死的兇龍。
”
“您還有心思說笑話?”不久前曾偎在犯人胸前痛哭流涕的檢察官說,“現在到處都是一片恐怖。
如果我不予追究,國家就會完蛋……”
“我這個人就是有強盜用槍抵住我的心口,也照樣要說句笑話。
毫無辦法!這是職業習慣。
大難臨頭時隻有兩種辦法對付,要麼放聲大笑,要麼逃之夭夭,所以我要說事情進展得妙不可言。
這一場瘋狂同樣像光波那樣具有方向性,如果這束光不是來自同一地點,那就讓強盜把我剁成肉醬。
還有5份報告,等我把它們統統看完,就一定能真相大白……”
委員們激動地圍上了克蘭茨。
叫人緊張得幾乎喘不上氣來的沉默降臨了。
克蘭茨在地圖上打上最後幾道細線。
“找到了!”
“又是埃爾莎·格柳克大樓!”内務部的一位官員驚叫起來。
“是的,又是這個地方,諸位請看地圖。
”克蘭茨把地圖從自己面前推到桌子中央,開始解釋:“諸位看到了吧,這是一号線索——出現停止活動現象的地帶,這是二号線索——爆發戰争狂熱的地帶。
它們所形成的角的頂點不在埃爾莎·格柳克大樓。
頂點位于毗鄰的飯店大樓。
我們就是按這一方向到那裡進行了搜查。
”
“結果錯了。
”
“這完全可以理解,我們當時認為魔力的來源隻有一個。
而第三條線索,也就是出現成那種瘋狂幸福感的扇形區——其實該稱它為‘幸運的’線索,給我們指出了我們的謬誤。
原來魔力是來自兩個點。
而這兩個點都在埃爾莎·格柳克大樓裡。
正如諸位所見,這棟大樓很長,魔力的兩個發源點顯然是各占一頭。
這也就是我們上次失誤的原因,因為我們想的是魔力的發射點隻有一個,所以畫了個鈍角,并且自然而然地把它的頂點弄到隔壁飯店去了。
而新出現的這第三個扇形使一号線同三号線相交,給我們确定了這個頂點,明白了吧?”
會場上頓時一片騷動。
“我早就說過,這事肯定出自施蒂納之手!”
“我比您肯定得還早呢!”
“這個無賴!惡棍!現在他可落到我們手心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