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器,他心裡不由涼了半截。
沒料到炮手們突然之間又活躍起來,他們開始旋轉大炮的底盤,把炮口對準了後方。
炮兵們的動作還從來沒這樣如同機器般精确利落。
将軍驚魂未定,大炮已經接二連三地開始齊射……炮聲隆隆,不絕于耳,直到所有的炮彈統統放光,這才作罷。
炮彈一枚接一枚地飛向鄰近的城市和靜谧的村落,把死神送到了那裡。
“鋼鐵将軍”已經不再叫喊,也不再激動。
他一切都明白了。
他明白,對于這些意志已經被無形力量所控制的士兵,他的所有命令都已不再有任何作用。
他一想到這次慘敗所造成的奇災大禍,頓時呆若木雞。
他覺得自己似乎也被這無形力量所控制。
無奈之中,他頹然坐到地上,俯下了蒼白的面孔。
最後一排炮聲響過,周圍便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将軍解開了手槍套,掏出槍來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有人打落了他的手槍。
“何必死要面子呢,閣下!”副官說道。
将軍仿佛根本沒聽見。
他呆呆地坐着,木然瞪着地面。
周圍累得精疲力竭的士兵倒了一地,像是一具具死屍。
入夜,天空依然亮得看得見雲團,一彎新月在雲間升起。
但人們既看不到月亮,也聽不到附近森林中的鳥叫,他們還沒有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隻有副官依舊保持着神志清醒。
他甚至還強打精神用野戰電台給政府發去一份電文,報告戰果,其實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落到城鎮和村子裡的一顆顆炮彈早已把這一場慘禍消息傳開了。
“慘啦……”副官小聲自語道,他在離将軍不遠的一張行軍椅上坐了下來,抽着一支香煙,呆呆地瞪着天上。
突然,他注意到地平線上空的烏雲之間有個黑點兒忽隐忽現。
副官有經驗的眼睛很快就看清楚這是一架飛機。
它看來是正朝着柏林方向飛行。
緊跟着它後面又出現了第二架、第三架……這是整整一個航空大隊。
“這能是誰的飛機呢?”副官暗自尋思,“我們并沒有給空軍下過命令……難道是國防部長獲悉戰鬥失利後下了命令?在這之後還派人去送死,簡直是瘋了……”他沒再往下想,起身走到将軍身邊,輕輕捅了捅将軍的肩膀。
“将軍閣下!”
“是啊,是啊……全完啦!科爾夫,您幹嗎要搶去我的手槍?”将軍突然又想起了這個碴兒,“把槍給我!我怎麼也丢不起這個人啦。
”
“将軍閣下,有一個大隊的飛機正朝柏林飛去。
”
“蠢話……簡直是胡言亂語……您還在做夢啊……”
“請您自己看吧!”
寂靜的夜空中,飛機的嗡嗡聲已經清晰可聞。
将軍吃力地扭過頭去。
“他媽的!還是真的!又幹蠢事!還他媽的嫌損失不夠慘重哇。
您用無線電問問:是誰的飛機?”
副官發了電文,但沒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