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嗎又娶我?不,他也是愛過我的,我的心不會弄錯。
可埃爾莎呢?”
所有這一切對埃瑪來說是太複雜了。
沉重的思緒和懸而難決的問題像山崩一樣向她壓來,頃刻間就把她柔弱的幸福之花砸得粉碎。
“奧托,奧托!”她絕望地小聲呼喚着,一籌莫展地流着眼淚。
抗争嗎?她天生就不是來鬥争的。
快天亮時,她終于做出了決定:給埃爾莎寫封信,這正是那封使施蒂納比埃爾莎還要激動的信。
女性的細心使埃瑪的信寫得十分得體:她在信中隻字未提照片的事,她隻是在對自己的女友埃爾莎一訴愁腸。
埃瑪有意無意之間把這封信當成了給情敵設下的一個圈套,心想埃爾莎若是還戀着紹爾,她的回信多少要露點兒馬腳。
埃瑪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來了埃爾莎的回信。
她拆信的時候,兩隻手一點兒不聽使喚,心都幾乎不跳了,一行行的字在她眼前似乎來回亂蹦。
不過,等到讀完回信,她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是的,埃爾莎不會騙人!”
埃爾莎讓埃瑪放心,勸她相信,奧托肯定會對“自己可愛的小洋娃娃”重新充滿柔情。
更叫埃瑪放心的最重要一點,是埃爾莎寫得更多的是她自己的生活,她對施蒂納的愛,她的幸福和擔心……因為最近施蒂納氣色不好,他勞累過度,心情極度焦躁不安,她所流露出的憂慮完全是發自内心。
埃瑪心頭一陣輕松。
這封信結尾幾句話甚至使她笑了起來。
“你現在簡直就認不出施蒂納來了。
他蓄起了一把大胡子,活象個浪迹天涯的遊方僧……”埃爾莎寫道。
“真沒想到!他可真是個怪物!”
埃瑪又變得高興起來了。
可紹爾很快就又把她逼進了絕境。
自打出了照片那件事兒之後,紹爾待她一天比一天刻薄,一天比一天更蠻不講理。
現在,每當埃瑪待在涼台上,就算他來了,也隻是為了看兒子一眼。
他坐在嬰兒車旁,自顧逗逗孩子,對埃瑪卻不屑一顧。
埃瑪忐忑不安地盯着丈夫的一舉一動,捕捉他的眼神,但奧托根本沒注意這些,有時她鼓起勇氣開口說上一兩句。
“埃爾莎來信說,施蒂納的氣色不好,勞累過度了……”
“這畜牲死了才好呢,要不這世上就得不到安甯。
”紹爾咬牙切齒地說道。
紹爾對施蒂納态度的陡然變化使埃瑪大吃一驚。
現在紹爾一聽施蒂納這個名字就惱。
可埃瑪不敢問這種變化的原因。
于是他倆又相對無語了。
有一天,埃瑪覺得紹爾的心情挺好。
起碼不像平常那麼煩燥不安。
海面上空飛過一群水上飛機。
“奧托,你說飛機怎麼就掉不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