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蒂納正坐在辦公室裡伏案研究圖紙,突然,他心裡出現了一種難以扼制的願望,覺得非得出門不可。
他已經站起身,朝着門口邁步了,可一轉念又停下了腳步:是不是他自己也被别人的意志控制了?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現在是用同樣的武器來對付他?
顯然,他們的影響力還不夠強大:他施蒂納還沒喪失思考能力呢。
可是,這種難以抗拒的出門願望他卻感覺得清清楚楚。
施蒂納後心一涼,不由打了個寒戰。
如果他現在不能立即擺脫别人的思想控制,他就完蛋啦!怎麼辦?怎麼脫險呢?與此同時,他的雙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了。
門旁挂着一幅絲綢做的帷幔。
旁邊還有暖氣管。
施蒂納以非凡的毅力橫着跨出一步,用力扯下帷幔,蒙到腦袋上,接着雙手緊緊地抓住了金屬暖氣管,再不松開。
他馬上就感到出門的願望開始減弱。
神秘敵人發射來的電磁波迅速導入大地。
施蒂納松了口氣。
但這還不算完全脫險。
目前的處境得好好考慮一下。
“在我房間裡,”施蒂納思索着,“倒是有一個鐵籠子,那是我最早做實驗用的。
要是能沖到那裡,鑽進籠子,再接上地線……我就可以喘口氣,看看以後的動靜。
不過,我來得及跑到那兒嗎?我若是一松開暖氣管,接不上地,對方會不會把我的意志徹底粉碎呢?地闆上沒鋪着這油漆布就好了!真他媽的!已經有人用我的武器來對付我啦。
這可真可惡。
現在最主要的是想辦法絕緣。
我有現成的金屬絲網。
先用它把自己裹上……然後我再做一套真正的防護服。
可怎麼把網取來呢?讓埃爾莎送來!應當叫埃爾莎來。
”
施蒂納和埃爾莎之間早就建立起一種十分可靠的聯系,隻要他心裡一想,甚至用不着采取任何增強發射思想波辦法,她就應“聲”而至。
施蒂納開始在心裡呼喚她,像往常一樣,想象出整條她要走的路線。
但是,埃爾莎沒來。
蒙在施蒂納頭上的絲綢帷幔擋住了思想的發射……
“他媽的!”施蒂納撩開綢子,露出半個腦袋去。
就在這一瞬間,他又感到自己渴望出門的願望。
施蒂納趕緊又用綢布蒙住腦袋,沉思起來。
他用一隻眼睛從綢布間的小縫往外看,發現不遠的牆上有一個電鈴按鈕。
“感謝死掉的戈特利布,他到處都安上電鈴啦。
沒準兒我能把仆人叫來……”
電鈴在兩米之外。
他的手滑過金屬管,朝電鈴湊過去。
管子到頭了。
另一組暖氣在70厘米之外。
施蒂納弓起腰,左手抓住這邊的管子頭,右手向那邊的暖氣管伸去。
他還怕綢子從頭上滑掉落地,就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綢子的一角。
就這樣,他到了這組暖氣前,一手抓着管子,一手按響了電鈴。
“萬一他們給我的仆人們也發出了暗示怎麼辦?那我可就完蛋了……”
遠處傳來老漢斯唰啦唰啦的腳步聲,施蒂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漢斯走進辦公室,見到連頭帶腳裹在綢子裡的施蒂納,他臉上絲毫也沒露出任何驚異之色,這個訓練有素的老仆即使心裡再驚訝,臉上也能保持住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情。
“漢斯,在我房間裡……”施蒂納說了半截猶豫了一下。
他還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外人進過他的房間。
“咳,現在顧不上這個了,”他想道,“我以後可以暗示他,讓他把在那兒看到的一切統統忘掉。
”
“我房間裡有一卷金屬網。
您馬上把它拿到這兒來。
給您鑰匙……”
施蒂納用一隻手揪着綢布,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人在羞羞答答地遮掩自己一樣,他用另一隻手把鑰匙掏出來遞給了漢斯。
漢斯沒吭一聲就走了,轉眼就把那密密的金屬網送到。
“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