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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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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獅子的爪下比之豺狼的吻中要幸運多少啊!(鐘鳴)時鐘在譴責我把時間浪費。

    别擔心,好孩子,我不會留住你。

    可是等到才情和青春成熟之後,你的妻子将會收獲到一個出色的男人。

    向西是你的路。

     薇奧拉 那麼向西開步走!願小姐稱心如意!您沒有什麼話要我向我的主人說嗎,小姐? 奧麗維娅 且慢,請你告訴我你以為我這人怎樣? 薇奧拉 我以為你以為你不是你自己。

     奧麗維娅 要是我以為這樣,我以為你也是這樣。

     薇奧拉 你猜想得不錯,我不是我自己。

     奧麗維娅 我希望你是我所希望于你的那種人! 薇奧拉 那是不是比現在的我要好些,小姐?我希望好一些,因為現在我不過是你的弄人。

     奧麗維娅 唉!他嘴角的輕蔑和怒氣, 冷然的神态可多麼美麗! 愛比殺人重罪更難隐藏; 愛的黑夜有中午的陽光。

     西薩裡奧,憑着春日薔薇、 貞操、忠信與一切,我愛你 這樣真誠,不顧你的驕傲, 理智攔不住熱情的宣告。

     别以為我這樣向你求情, 你就可以無須再獻殷勤; 須知求得的愛雖費心力, 不勞而獲的更應該珍惜。

     薇奧拉 我起誓,憑着天真與青春, 我隻有一條心一片忠誠, 沒有女人能夠把它占有, 隻有我是我自己的君後。

     别了,小姐,我從此不再 來為我主人向你苦苦陳哀。

     奧麗維娅 你不妨再來,也許能感動 我釋去憎嫌把感情珍重。

    (同下。

    ) 第二場奧麗維娅宅中一室 托比-培爾契爵士,安德魯-艾古契克爵士及費邊上。

     安德魯 不,真的,我再不能住下去了。

     托比 為什麼呢,惱火的朋友?說出你的理由來。

     費邊 是啊,安德魯爵士,您得說出個理由來。

     安德魯 嘿,我見你的侄小姐對待那個公爵的用人比之待我好得多;我在花園裡瞧見的。

     托比 她那時也看見你嗎,老兄?告訴我。

     安德魯 就像我現在看見你一樣明白。

     費邊 那正是她愛您的一個很好的證據。

     安德魯 啐!你把我當作一頭驢子嗎? 費邊 大人,我可以用判斷和推理來證明這句話的不錯。

     托比 說得好,判斷和推理在挪亞⑧還沒有上船以前,已經就當上陪審官了。

     費邊 她當着您的臉對那個少年表示殷勤,是要叫您發急,喚醒您那打瞌睡的勇氣,給您的心裡燃起火來,在您的肝髒裡加點兒硫磺罷了。

    您那時就該走上去向她招呼,說幾句嶄新的俏皮話兒叫那年輕人啞口無言。

    她盼望您這樣,可是您卻大意錯過了。

    您放過了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我的小姐自然要冷淡您啦;您目前在她心裡的地位就像挂在荷蘭人胡須上的冰柱一樣,除非您能用勇氣或是手段幹出一些出色的勾當,才可以挽回過來。

     安德魯 無論如何,我甯願用勇氣;因為我頂讨厭使手段。

    叫我做個政客,還不如做個布朗派⑨的教徒。

     托比 好啊,那麼把你的命運建築在勇氣上吧。

    給我去向那公爵差來的少年挑戰,在他身上戳十來個窟窿,我的侄女一定會注意到。

    你可以相信,世上沒有一個媒人會比一個勇敢的名聲更能說動女人的心了。

     費邊 此外可沒有别的辦法了,安德魯大人。

     安德魯 你們誰肯替我向他下戰書? 托比 快去用一手虎虎有威的筆法寫起來;要幹脆簡單;不用說俏皮活,隻要言之成理,别出心裁就得了。

    盡你的筆墨所能把他嘲罵;要是你把他“你”啊“你”的“你”了三四次,那不會有錯;再把紙上寫滿了謊,即使你的紙大得足以鋪滿英國威爾地方的那張大床⑩。

    快去寫吧。

    把你的墨水裡摻滿着怨毒,雖然你用的是一枝鵝毛筆。

    去吧。

     安德魯 我到什麼地方來見你們? 托比 我們會到你房間裡來看你;去吧。

    (安德魯下。

    ) 費邊 這是您的一個寶貨,托比老爺。

     托比 我倒累他破費過不少呢,孩兒,約莫有兩千多塊錢的樣子。

     費邊 我們就可以看到他的一封妙信了。

    可是您不會給他送去的吧? 托比 要是我不送去,你别相信我;我一定要把那年輕人激出一個回音來。

    我想就是叫牛兒拉着車繩也拉不攏他們兩人在一起。

    你把安德魯解剖開來,要是能在他肝髒裡找得出一滴可以沾濕一隻跳蚤的腳的血,我願意把他那副臭皮囊吃下去。

     費邊 他那個對頭的年輕人,照那副相貌看來,也不像是會下辣手的。

     托比 瞧,一窠九隻的鹪鹩中頂小的一隻來了。

     瑪利娅上。

     瑪利娅 要是你們願意捧腹大笑,不怕笑到腰酸背痛,那麼跟我來吧。

    那隻蠢鵝馬伏裡奧已經信了邪道,變成一個十足的異教徒了;因為沒有一個相信正道而希望得救的基督徒,會作出這種醜惡不堪的奇形怪狀來的。

    他穿着黃襪子呢。

     托比 襪帶是十字交叉的嗎? 瑪利娅 再難看不過的了,就像個在寺院裡開學堂的塾師先生。

    我像是他的刺客一樣緊跟着他。

    我故意掉下來誘他的那封信上的話,他每一句都聽從;他笑容滿面,臉上的皺紋比增添了東印度群島的新地圖上的線紋還多。

    你們從來不曾見過這樣一個東西;我真忍不住要向他丢東西過去。

    我知道小姐一定會打他;要是她打了他,他一定仍然會笑,以為是一件大恩典。

     托比 來,帶我們去,帶我們到他那兒去。

    (同下。

    ) 第三場街道 西巴斯辛及安東尼奧上。

     西巴斯辛 我本來不願意麻煩你,可是你既然這樣歡喜自己勞碌,那麼我也不再向你多話了。

     安東尼奧 我抛不下你;我的願望比磨過的刀還要銳利地驅迫着我。

    雖然為了要看見你,再遠的路我也會跟着你去;可并不全然為着這個理由:我擔心你在這些地方是個陌生人,路上也許會碰到些什麼;一路沒人領導沒有朋友的異鄉客,出門總有許多不方便。

    我的誠心的愛,再加上這樣使我憂慮的理由,迫使我來追趕你。

     西巴斯辛 我的善良的安東尼奧,除了感謝、感謝、永遠的感謝之外,再沒有别的話好回答你了。

    一件好事常常隻換得一聲空口的道謝;可是我的錢财假如能跟我的衷心的感謝一樣多,你的好心一定不會得不到重重的酬報。

    我們幹些什麼呢?要不要去瞧瞧這城裡的古迹? 安東尼奧 明天吧,先生;還是先去找個下處。

     西巴斯辛 我并不疲倦,到天黑還有許多時候呢;讓我們去瞧瞧這兒的名勝,一飽眼福吧。

     安東尼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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