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的理由不能讓她接受,那就不是理由了。
在她看來,如果你是白人,而且遊手好閑的話,那麼你就是一個流浪漢,要不就是詩人了。
也許你正是這樣呢。
女人們真的很聰明,她們明白如何讓生活遠離現實的困擾,遠離現實的滲透。
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中。
把我的骸骨沖刷到了一起籠罩一切的黑暗中,滿是仙女一般輕靈的腳步聲,既蹑手蹑腳,又迫不及待。
有時候,雙腳踩在他的臉上發出冷飕飕的嗒嗒聲,吵醒了黑夜中的他。
身體稍一動彈,它們就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猶如風中突然解體的枯葉,發出低沉而細膩的琶音,留下了微乎其微卻又确定無疑的鬼祟氣息和貪婪臭味。
他時不時地就這樣躺着。
當晦暗的日光斜照在破敗不堪的瀝青屋檐上,他觀察着帶有陰影的光線,光線不斷閃爍着,從朦胧到朦胧,猶如陰影重重的一群大貓,給凝滞不動的寂靜留下了一串串低沉輕靈的腳步聲。
那些老鼠也屬于韋德林頓夫人所有。
不過,富人們擁有的必需品真是太多了。
黑暗和寂靜也屬于她所有,她沒有料到老鼠們也會因此作詩回報。
它們并非不能作詩,而是有可能妙筆生花的。
它們寫的東西不輸拜倫。
在血色的阿拉斯挂毯背後,老鼠們用細腳發出輕靈的嗒嗒聲——這可是鬼祟而貪婪的喻示那兒有獸皮那兒有凝膠我在那兒是王中王可是那個女人連同那個長着狗眼的女人把我的骸骨沖刷到了一起。
“我想要做點事情。
”他說。
他的嘴唇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蠕動着。
那匹狂奔的馬駒踩着無聲的驚雷再次把腦海塞得滿滿的。
他能看見馬鞍下的馬腹和騎手的靴底。
他想到了那匹諾曼駿馬,經一代代的良種馬培育而來的駿馬。
在平緩、潮濕的英格蘭綠色山谷中,它披上了鋼鐵铠甲。
它被炎熱、饑渴以及毫無希望、虛無缥缈的地平線所激怒,一路咆哮狂奔着,馬身被斬成了兩截卻毫不知曉,富有節奏的狂沖慣性仍使它連成一體。
馬駒的頭戴着铠甲,根本看不清前方。
铠甲葉片的中央鼓出了一個……鼓出了一個……
“頭盔。
”他的屍骨說。
“頭盔。
”他冥想了片刻。
不知道自己已死的野獸一路咆哮着,而羔羊的仇敵們在神聖的塵埃中打開了通道,讓它通過。
“頭盔。
”他重複着。
他的屍骨過着隐退的日子,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了。
可是它能以驚人與惱人的方式向他提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