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北浦的阿姨送的那根刺繡的絲帶,不行,那麼好的絲帶絕對不能送人,她想。
可是,木蘭樹精仿佛能夠看透小夜的心似的。
盯着小夜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噘起嘴巴,幹脆地說:
“不是最好的絲帶,不行!你要是送給我,我就幫你叫山姥。
”
小夜不作聲,木蘭樹精又加上了一句:
“是真的喲,不是最好的絲帶可不行!第二、第三絕對不行!”
被那綠色的眼睛盯着,小夜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
“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來。
”
說完,她就慢慢地從樹上爬了下來,雙腿直哆嗦。
這天晚上,小夜把那根藍色的天鵝絨絲帶,輕輕地鋪在了桌子上。
她用食指摸了摸玫瑰花的刺繡。
給台燈那黃色的光一照,天鵝絨絲帶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要光滑。
真是一根漂亮的絲帶。
正月穿和服的時候,要是用它紮頭發,該有多好看啊。
和出門穿的毛衣也很配。
可相反,要是那老太婆似的木蘭樹精系上了這根絲帶……小夜想。
于是,她就更不想把這根天鵝絨絲帶送人了。
(再說……要是把這根絲帶送了人,也對不起北浦的阿姨啊……)
小夜喜歡那位阿姨。
不久前,那阿姨又來寶溫泉玩過一次。
和小夜一起洗溫泉時,她在白色的水汽對面小聲說:
“小夜,從今往後我們好好相處好啊。
”
小夜不好意思地默默點點頭,給阿姨舀了好多水。
(我喜歡北浦的阿姨喲!)
小夜再次想。
她想,怎麼也不能把阿姨給的絲帶送人。
其他的絲帶,全給掉都行,唯有這根不能給……
這時,小夜突然想了起來,啊,這樣不就行了嗎……
把其他所有的絲帶都送給木蘭樹精,隻留下這根天鵝絨的絲帶不就行了嗎?就說全都在這裡了。
木蘭樹精對小夜的絲帶一無所知,不知道小夜有多少根絲帶,不知道哪一根最重要,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不就用不着擔心了嗎?小夜想。
小夜把那本天鵝絨絲帶疊好,用紙包上,收到了抽屜裡。
然後,看着塞着滿滿一箱子的絲帶。
“給她這些,足夠了啊。
”
小夜嘟哝道。
得到這麼多五顔六色的絲帶,木蘭樹精該是多麼高興啊。
一定馬上就把山姥叫來了吧?
幾天之後的一個黃昏,小夜抱着絲帶的箱子,朝木蘭樹走去。
“木蘭樹精,木蘭樹精。
”
小夜啪啪地敲打樹幹。
然後,又把耳朵貼到了樹幹上。
“木蘭樹精,絲帶拿來了呀——”
小夜又啪啪地敲打起樹來。
“我的絲帶全都給你喲!所以,你叫一次山姥,讓我見一次山姥。
”
說完,又把耳朵貼到了樹幹上。
于是,啪啪,從裡頭傳來了回敲的聲音,木蘭樹精那沙啞的聲音說:
“那你就把它——們全都系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