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貝克，醫學博士，他在蒙大拿①和俄勒岡②地區有正當的小産業，錢賺得非常少，隻夠支付他每周末在老式拖拉機車比賽上花的汽油費，這種比賽在沙漠地帶蔚然成風。
他的真正收入來自于他在特倫頓③的畸形兒工廠，每周一、三、五的晚上他都會思動到那裡去。
在那裡，貝克為娛樂業制造出異形和怪物以獲取數額龐大的酬金，他還為下層社會的人制造改造過的皮膚、肌肉和骨骼，而且沒有人來查問他。
【①美國州名。
州内有大面積的沙漠、山谷和河流區域，美國黃石國家公園就在這個州。
】
【②美國州名。
】
【③美國新澤西州下屬一市名。
】
貝克坐在他的斯波堪大廈冰涼的陽台上，聽傑絲貝拉·麥克昆說完了她出逃的故事，他看上去像一個男助産士。
&ldquo一旦我們到了高弗瑞·馬特爾外面開放的鄉間，事情就變得容易了。
我們發現了一個獵場的寄宿間，破門而入，得到了一些衣物。
那裡還有一些槍支&hellip&hellip可愛的古老鋼鐵制品，用炸藥的能量噴射彈丸殺人。
我們把它們拿出去賣給了一些當地人。
然後我們旅行去了我們能夠記起的最接近的思動站。
&rdquo
&ldquo哪一個？&rdquo
&ldquo比阿瑞茲①。
&rdquo
【①法國地名。
】
&ldquo夜間旅行，嗯？&rdquo
&ldquo自然。
&rdquo
&ldquo佛雷的臉做處理了嗎？&rdquo
&ldquo我們努力化妝但無濟于事。
那該死的刺青透過化妝顯露出來。
後來我買了黑色的皮膚替代品，把它噴上去了。
&rdquo
&ldquo那有用嗎？&rdquo
&ldquo不，&rdquo傑絲貝拉氣呼呼地說，&ldquo你必須讓面部一動不動，不然代用品就會破裂，然後剝離下來。
佛雷不能控制他自己。
他永遠不能。
那痛苦得要命。
&rdquo
&ldquo他現在在哪兒？&rdquo
&ldquo薩姆·昆特在照管他。
&rdquo
&ldquo我以為薩姆已經洗手不幹黑道生意了。
&rdquo
&ldquo他是不幹了，&rdquo傑絲貝拉陰郁地說，&ldquo但是他欠我一個人情。
他現在正在照顧佛雷。
他們通過思動遊走，總能趕在警察前頭。
&rdquo
&ldquo有意思，&rdquo貝克喃喃，&ldquo在我一生中都沒有見過一個刺青的人。
我以為那是一種已經消亡的藝術。
我樂意把他加入我的收藏。
你知道我收藏古玩，傑絲？&rdquo
&ldquo每個人都知道你在淳安頓的動物園，貝克。
那太可怕了。
&rdquo
&ldquo上個月我弄到了一個真正的連體胚胎。
&rdquo貝克狂熱地說。
&ldquo我不想聽相關話題，&rdquo傑絲迅速打斷，&ldquo而且我不想佛雷進你的動物園。
你能把他臉上的記号弄下來嗎？把它擦幹淨？他說大衆醫院的人對它一籌莫展。
&rdquo
&ldquo他們沒有我的經驗，親愛的。
嗯。
我好像有一次讀過什麼&hellip&hellip在某處&hellip&hellip我把它放在哪兒&hellip&hellip等一下。
&rdquo貝克站起來，在模糊的一聲&ldquo噗&rdquo之後就消失了。
傑絲貝拉怒氣沖沖地在陽台上踱步，直到20分鐘後他再次出現。
他手裡拿着一本破破爛爛的書，臉上露着得意洋洋的表情。
&ldquo找到了，&rdquo貝克說，&ldquo三年前我在加州理工大學那個書架上看到過它。
你不得不佩服我的記憶力。
&rdquo
&ldquo按你記得的講吧。
他的臉怎樣？&rdquo
&ldquo它能處理，&rdquo貝克翻閱着發脆的書頁沉思，&ldquo是的，它能治好。
靛青二磺酸。
我也許必須要合成這種酸，但是&hellip&hellip&rdquo貝克合上課本，肯定地點點頭，&ldquo我能做出來。
隻是，如果那張臉真像你描繪的那樣獨特的話，要塗改它似乎有點可惜。
&rdquo
&ldquo你就不能把你的愛好擱一擱，&rdquo傑絲貝拉惱怒地大叫，&ldquo我們很急，明白嗎？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能從高弗瑞·馬特爾闖出來。
警察不把我們抓回去是不會罷休的。
這對于他們來說很特殊。
&rdquo
&ldquo可是&mdash&mdash&rdquo
&ldquo你認為讓佛雷帶着這麼一張刺青的面孔跑來跑去的話，我們在高弗瑞·馬特爾外頭還能待多久？&rdquo
&ldquo你為什麼這麼生氣？&rdquo
&ldquo我沒有生氣。
我在解釋。
&rdquo
&ldquo他在動物園裡會快樂的，&rdquo貝克很有說服力地講，&ldquo而且他在那裡可以得到掩護。
我會把他放在那個獨眼女孩隔壁&mdash&mdash&rdquo
&ldquo動物園免談。
那是一定的。
&rdquo
&ldquo好吧，親愛的。
但是你為什麼擔心佛雷再次被捕呢？那和你不會有任何關系的。
&rdquo
&ldquo你為什麼要為我的苦惱擔心？我正在要求你幹個活兒。
我為這個活兒付錢給你。
&rdquo
&ldquo那會很貴的，親愛的，而我喜歡你。
我正在嘗試為你省錢。
&rdquo
&ldquo不，你沒有。
&rdquo
&ldquo那就算我好奇好了。
&rdquo
&ldquo那麼我告訴你我很感激他。
他幫助過我；現在我在幫助他。
&rdquo
貝克譏諷地微笑。
&ldquo那麼讓我們來幫助他吧，給他一張嶄新的面孔。
&rdquo
&ldquo不。
&rdquo
&ldquo我也這麼想。
你想把他的臉洗幹淨是因為你對他的臉感興趣。
&rdquo
&ldquo真他媽的，貝克，你到底幹不幹這活兒？&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