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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從深處朝上通向地面的修道院石階。
他吃力地向上走台階,同時品味着死亡和孤寂。
在他上方充滿明亮的光線,有那麼一會兒他以為黎明已經來到了。
然後他意識到修道院正被人工燈光照得通明。
穿鞋的腳的踩踏聲和低沉的命令的吼聲在回蕩。
正在樓梯半腰的佛雷站住了,讓自己振作精神。
&ldquo西格德,&rdquo他悄悄說,&ldquo誰在我們上面?弄明白。
&rdquo
&ldquo士兵。
&rdquo那孩子回答。
&ldquo士兵?什麼士兵?&rdquo
&ldquo突擊隊士兵,&rdquo西格德皺巴巴的臉亮了起來,&ldquo他們是為我來的。
要帶我回家去找奶媽。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rdquo
叫嚣的腦波式噪音引來頭頂方向的一聲呼喊。
佛雷加速了,急閃過通向修道院台階的剩餘路程。
這是一個羅馬式建築風格的矗立着拱門的廣場,周圍環繞着綠色草坪。
在草坪中央是一棵巨大的黎巴嫩香柏。
突擊隊的搜索組蜂擁到鋪着石闆的走道處。
佛雷面對面地遭遇了他的對手們;他們看到他從地下墓穴閃爍着突進的片刻之後也加速了,而且都是統一模式的。
但是那個男孩在佛雷手裡。
不可能開槍。
他臂膀裡抱着西格德,就像一個沖出起跑線的田徑選手向着終點沖刺那樣穿過修道院。
沒有人敢阻擋他,因為在五倍加速情況下迎面猛烈碰撞,無疑雙方都将迅速緻死。
客觀地說,這個非常危險的小規模的遭遇戰看上去就像一道持續五秒的Z形閃電。
佛雷從修道院裡突圍而出,穿過中央大廳,穿出迷宮,抵達了在大門外的公共思動站。
他在那裡停下來,減速,然後思動到半英裡遠處的修道院機場。
機場也閃耀着燈光,擠滿了突擊隊員。
每個反重力坑道裡都被一艘突擊軍團的飛船占據了。
他自己的小艇已經被監管了。
佛雷抵達機場的五分之一秒後,來自修道院的追逐者思動趕到。
他絕望地環顧四周。
他被半個團的突擊隊員包圍着,他們都加速了,這些特種戰士都為緻命行動重新組裝過,都是和他一樣甚至更好。
雙方進行力量對比是不可能的。
随後外部衛星的介入轉換了雙方的戰勢。
在對地球發動突襲以後剛一個星期,他們閃電進攻火星。
導彈又一次在午夜到拂曉的那一刻落下來。
天空又一次因為雷達攔截和爆炸而閃爍着,地平線迸放出一陣陣巨大的光,地面搖撼。
但是這一次有很大的變化,因為一顆明亮的新星在頭頂上方爆炸,行星的夜面被絢麗的光淹沒了。
一群熱核彈頭打中了火星的小衛星福波斯①,立刻把它蒸發為一道陽光。
【①火衛一,運行軌道:距火星地心9378千米,直徑22.2千米,是火星的孿生衛星中較大的一顆。
福波斯得名于希臘羅馬神話,是傳說中的阿瑞斯(主火星)和阿弗洛迪特(主金星)之子。
】
突擊軍團遭逢這個驚人的突襲時出現了判斷延誤,這讓佛雷有機可乘。
他再次加速從他們中間沖出去,撲向自己的小艇。
他在主艙門前停下,看到發愣的警衛正在猶豫該繼續原先的行動還是對新情況作出反應。
佛雷把西格德·馬格斯曼冰冷的身體向空中高高地抛出去,就像一個蘇格蘭人投出松木棒一樣。
當保安沖上去接住那男孩的時候,佛雷突然插入他們中間,穿過去進入自己的小艇,重重關上了艙門,然後把它扣好。
他依舊在加速狀态下,完全沒有暫停下來查看是否有人在小艇中,他飛撲到控制台上,用腳鈎起發動引擎的操縱杆,當小艇開動,飄浮在反重力光柱上,被抛升至10個G全速前進時,他那在加速狀态下毫無保護的身體是怪誕的。
一種力量緩緩抓住了他,把他從椅子裡拖出來。
他一點點地向着駕駛艙的後牆慢慢移動,就像一個夢遊者。
牆出現了,在他加速後的感覺中,是牆在迎接他。
他的雙臂撲了出去,手掌攤平抵住牆把自己支住。
那股把他向後強壓的緩慢力量将他的雙臂拉開,強迫他靠着牆,開始是輕柔的,然後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到臉、下巴、胸、身體都被壓扁在金屬牆上。
逐漸上升的壓力讓人死去活來。
他努力要用舌頭去點他嘴裡的轉換台,但是把他按壓在牆上的推進力使他不可能移動他變形的嘴巴。
突然發生的爆炸聲譜是那麼低,讓它們聽上去像浸濕的岩石崩裂的聲音,他知道那是突擊隊員們在從下方開火炮轟他。
當小艇連根拔起抛入藍黑色的外部空間時,他開始以一種蝙蝠的聲音尖叫,直到他順利地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