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弄墨之輩,很容易就能精簡而得到一個單刀直入、斬釘截鐵的聲明。
你們看到的符号表示形式,粗略翻譯成文字,可以這麼說:‘一周之内交出我所要的,否則我就自己動手。
’”
一片死寂中,五位理事快速浏覽過報告;最後皮琏坐下,不安地清清喉嚨。
韓定道:“沒有漏洞罷,皮博士?”
“看樣子沒有。
”
“很好。
”韓定換了幾張紙:“現在你們眼前的是帝國與安略南條約的副本。
——順便一提,簽約的皇家代表正是上禮拜還在這兒的陶大人。
——而這份是符号邏輯分析。
”
條約長達五頁,印刷精美,而分析報告隻潦潦草草寫了不到半張紙。
“如各位所見,條約内容的百分之九十,經過分析之後毫無意義。
最後可以用下面這種有趣的方式總結:
“安略南對帝國的責任:無!
“帝國對安略南的權力:無!”
理事們再次焦慮地循着邏輯推理,回頭小心檢查那份條約;而當他們看完時,皮琏面露戚容道:“看起來是對的。
”
“那麼你同意,這份條約什麼也沒有;隻不過是安略南宣告其完全獨立,而帝國承認現實罷了。
”
“似乎是的。
”
“那你以為安略南會不了解狀況,而不急于強調其獨立地位——所以不消說,他對任何來自帝國的威脅都會産生反感;特别是帝國的恐吓顯然無法兌現,否則不可能容許安略南獨立。
”
“可是,”湯瑪芝插口道:“韓市長要如何解釋陶大人保證的帝國支持?那些話看起來——”他聳聳肩:“呃,相當令人滿意。
”
韓定坐回椅子上:“你知道,這是整件事情裡頭最有趣的地方。
我得承認第一次和陶大人會面時,心裡把他看做是個超級大驢蛋——但事實證明,他是個高明的外交家,而且極其聰明。
我自作主張錄下了他所有的發言。
”
一陣騷然,皮琏吓得張大嘴巴。
“怎麼了?”韓定诘道:“我曉得是有違待客之道,也不是所謂紳士所應該做的;而且如果讓大人捉到,事情就不好玩了。
不過他沒捉到,我也錄了音,事情已經做了。
我把錄音同樣送給郝彌勒分析。
”
魯亭道:“分析報告呢?”
“這,”韓定答道:“就是有趣的地方。
三份文件中最難分析的,恐怕就是這個了。
郝彌勒連續工作了兩天,去除所有不相幹的言語、空洞的胡話、沒有作用的條件限制——直說,就是廢話——之後,他發現什麼都沒剩下,每句話都删掉了。
“陶大人,各位,在五天的讨論當中,說的全是***屁話,而你們全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