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表正指在晚上十點二十分。
他的表是和工程師莫奇生的表校對過的,隻有十分之一秒誤差。
巴比康看了看表。
“朋友們,”他說,“現在是十點二十分。
十點四十七分,莫奇生就要通過和哥倫比亞炮的火藥室相連結的電線輸送電火花。
我們就要在這個時刻離開我們的地球了,我們在地球上隻有二十六分鐘了。
”
“二十六分零十三秒,”有條不紊的尼卻爾回答。
“很好!”米歇爾愉快的大聲說:“在二十六分鐘裡裡可以做很多的事!我們可以讨論最重要的道德問題或者政治問題,甚至可以加以解決!二十六分鐘如果能夠很好地利用,比無所事事的二十六年還有價值!帕斯卡①或者牛頓的幾秒鐘比一群不可救藥的傻瓜的一生更有價值……”
“這就是你的結論嗎,永恒的健談家?……”巴比康主席問。
“我的結論是我們有二十六分鐘,”阿當回答。
“隻有二十四分鐘了,”尼卻爾說。
“如果你堅持,就算二十四分鐘好了,正直的船長,”阿當回答,“我們可以在二十四分鐘裡深入讨論……”
“米歇爾,”巴比康說,“我們在旅程中有足夠的時間深入讨論一切最困難的問題。
我們現在應該準備動身了。
”
“我們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那當然。
不過還需要采取一些預防措施,盡量減輕第一次撞擊!”
“我們不是已經裝有用易碎材料做隔闆的排水裝置,利用水的彈性來保護我們了嗎。
”
“但願如此,米歇爾,”巴比康小聲兒回答,“不過,我沒有把握!”
“哎呀!你這個幽默家!”米歇爾嚷嚷起來:“他到現在才說但願如此!沒有把握……他有意等到我們給關在籠子裡以後,才把這個不幸的事實告訴我們!我要求退出!”
“怎樣退出呢?”巴比康反駁他。
“可不!”米歇爾·阿當說,“這倒難辦了,我們已經上了火車,不消二十四分鐘,司機就要拉汽笛了……”
“不消二十分鐘,”尼卻爾說。
有一會兒工夫,三位旅行家互相對看了一眼。
接着,他們又把炮彈裡面的東西仔細看了一遍。
“一切都安排好了,”巴比康說。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應該采取什麼姿勢才能承受出發時的撞擊,我們所采取的姿勢并不是無關緊要的,必須防止血液一下子沖到頭腦裡去。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