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因此出現在這三位旅行家眼前的,仍然是我們常見的那種古老的月球景色,色彩單調,要麼是雪白,要麼是漆黑,沒有濃淡變化,這是因為在月球上光線不能擴散的緣故。
盡管如此,這個荒蕪的世界,正因為它的景色是那樣奇特,仍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他們仿佛在飓風吹送下,在這個混炖地區漫遊,眼望着一座座高山在他們腳下列隊後退,他們的視線一會兒窺探月坑,一會兒降入溝槽,一會兒又攀上壁壘,測探那些神秘的洞穴和裂隙去了。
但是一點沒有植物的痕迹,也沒有城市的迹象,隻有一片·片地質層、一股股湧出的熔岩和一道道象一面頁大鏡子一樣反射着令人難以忍受的太陽光的光滑噴岩。
這不是一個有生命的世界,這是一個死寂的世界,在那裡,雪崩從山頂滾下,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深淵底部。
有運動,但是沒有聲音。
巴比康經過反複的觀察證實了月盤邊緣雖然受到各種不同力量的影響,可是那裡的山丘的形狀仍然和中央地區一樣。
同樣的環形堆聚,同樣的土地突起。
但是在我們的想象中,它們的地勢應該大不相同。
因為,在月盤中央,還處于可壓延時期的月球外殼受到了月球和地球的雙重引力,這兩個力量沿着月球和地球半徑的延長線,朝着相反的方向發生作用。
相反的,在月盤邊緣,月球的引力可以說是垂直于地球的引力。
因此,在這兩種條件下,兩地的地形起伏似乎應該大不相同。
但是事實并非如此。
月球的形成和它的結構似平有它自己的原則。
它沒有受到外界力量的影響。
這也就說明阿拉戈①提出的那個著名的推論:“月球的地形起伏并未受到任何外力影響”,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月球世界是一個死亡的形象,誰也不能說生命曾經和這個世界結過緣。
然而米歇爾·阿當卻認為他發現了一堆廢墟,他把廢墟捐給巴比康看。
這裡離緯度八十度線和經度三十度線不遠。
這是一堆堆堆砌起來的石頭,布局相當整齊,形成一個巨大的堡壘,突出在一條長長的溝槽上,這種溝槽本來是史前時期的河床。
不遠處聳立着雪特環形山,高五千六百四十六米,和亞洲的高加索山同樣高。
米歇爾·阿當以他那慣有的熱情,支持他所說的堡壘的“明顯性”。
下面,他又發現了一個城市拆毀了的城牆,這裡是柱廊的一個仍然完好無損的拱形建築,那裡是兩三個躺在基石上的圓柱;稍遠的地方,有一長串可能是支撐渠道管道的拱腹,在其他的地方,有幾個架在溝槽深處的倒塌了的大橋橋墩。
他辨認出了所有這一切,但他是以那樣富于想象力的眼光,透過一副那樣異想大開的望遠鏡看到的,我們不應該輕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