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火山口發出雷鳴般的聲音,一起噴吐急流般的熔岩、冰雹似的石塊和煙霧滾滾的火焰的時候,應當是一副多麼驚人的景象啊!可是現在,這個月球已經無聲無息,變成了過去遺迹的殘骸,就好象爆竹、噴花筒、火蛇、太陽燈那樣,花炮齊放,絢麗多彩,可是轉眼間就隻留下一堆可憐的碎紙片了。
誰能夠說出這些災變的原因和理由并且提出證據來呢?”
巴比康沒有去聽米歇爾·阿當叨唠。
他在對着克拉維山幾法裡寬的峭壁沉思。
在這個遼闊無邊的洞穴底部,有一百多個已經熄滅了的小火iIJ口,望上去好象一把漏勺,可是拱抱着它們的卻是一圈五千米高的峭壁。
周圍的平原一片荒涼。
沒有比這些山丘更貧瘠的了,他沒有比這些火山的廢墟更令人傷心的了,如果我們可以這樣說的話,這些峭壁和高山的殘骸為什麼還會。
‘賴在月球上”呢!地球衛星好象就是在這個地方爆炸的。
抛射體~直在前進,月球表面的這種混饨現象也一直沒有什麼改變。
環形山、火山口、崩塌的高山綿延不斷。
沒有平原,沒有海。
仿佛是一個由抖多瑞士和挪威組成的沒有止境的圖案。
最後,在這個支高破碎的地區中心最高的地方,出現了月球的一座最美麗的高山:光輝耀眼的第谷山,我們的後代将永遠記住這位著名的丹麥天文學家的名字。
每當滿月時分,在沒有一絲雲彩的時候觀察月球,誰也不會不注意到南半球這個發光點,米歇爾·阿當使用他的想象力所能供給他的一切隐喻來形容它。
對他來說,這個第谷好比一個光源,一個輻射中心,一個噴射光線的火山口:這是一個發光的輪殼,一個用它那銀色的觸須緊緊地纏繞着月球的侮盤車,一隻龐大無比的火眼睛,冥王頭上的光環!仿佛造物者拿一顆星星對準月亮扔了過去,星星一下子化為齊粉!
第谷形成了一個如此明亮的發光中心,以緻于地球上的居民雖然離開十萬法裡,也能夠不用望遠鏡,用肉眼瞧見它,那麼,在僅僅離開一百五十法裡的觀測者眼裡,它的光線的強度就可想而知了!它那光輝四溢的亮光透過純淨的以太,益發使人的眼睛無法忍受,巴比康和他的朋友們隻得湊着煤氣燈熏黑他們的望遠鏡的鏡片,才受得住這種光芒。
接着,他們就進行觀察,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誰也不發一言,隻偶爾發出一聲贊歎。
他們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感想全部集中在他們的眼光裡,正象有時候受到強烈的感動,全部的生命能夠集中在心髒裡一樣。
象阿裡斯塔克山和哥白尼山一樣,第谷也屬于發光山體系。
但它是其中最完美的,也是最突出的一個,它不可否認地證明月球的形成應歸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