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沒什麼關系,”他說,“隻是擦破了點皮,包紮兩三次後,我的好夥計,你就完全複原了。
”
“但怎麼包紮呢?”布朗特問道。
“我自己給你弄好。
”
“那麼你也懂些醫術嗎?”
“所有的法國人都懂得一些。
”
這番斷言之後,阿爾西德撕開他的手帕,一半用來遮蓋,一半用作包紮繃帶,然後從圍欄中央挖的井中弄些水,洗淨傷口。
幸好傷并不重,他又熟練地把濕布放在哈裡的肩上。
“我用水來治你的傷,”他說,“水是大家知道的治傷的最有效的止痛劑,而且現在用得最多。
醫生們曆時6,000年才發現這一點!是啊,整整6,000年呀!”
“謝謝你,嘉力維先生,”哈裡回答說,他四肢伸直躺在幹葉子鋪成的床上,這是他的同伴在一棵桦樹蔭下為他安排好的。
“小意思!謝什麼!我有困難你也會同樣幫助我的。
”
“那我就說不準了。
”布朗特坦誠地說。
“說傻話。
英國人都樂于助人。
”
“可能是的,但是法國人呢?”
“唷!如果你願意這樣理解的話,法國人沒有人情味!但是這點不是也由于他們是法國人而得到了彌補嗎?好了,這些就别再說了,更确切地說,如果你願聽我的勸告,就别再說什麼了。
休息對你來說是絕對必要的。
”
但是哈裡-布朗特不想停嘴。
如果從謹慎角度看,傷口需要休息的話,那麼《每日電訊》的記者也不是一個放縱自己的人。
“嘉力維先生,”他問,“你認為我們上次發出的電報能過得了俄羅斯邊境嗎?”
“為什麼不能呢?”阿爾西德回答說。
“這時候你可以放心,我親愛的堂姐已了解科裡凡所發生的一切了。
”
“那麼你的堂姐要發送多少份電報出去呢?”這是布朗特第一次向同伴提出這個問題。
阿爾西德笑着說:“我的堂姐是一個非常小心的人,她不喜歡别人談論她。
如果她打擾了你本需要的休息時,她會失望的。
”
“我不想睡,”英國人說,“你的堂姐對俄國所發生的一切會怎麼看呢?”
“情況一度似乎不妙。
但是,哼!莫斯科政府是強大的,它并不是那麼容易就真正受到野蠻人入侵的波動的。
而且西伯利亞不會失守的!”
“但是勃勃野心也傾覆過最強大的帝國啊!”布朗特回答說,他不免在一定程度上對俄國在中亞的野心有些忌妒。
“噢,别談政治,”嘉力維高聲說。
“談論政治是醫務人員忌諱的。
它對肩傷比什麼都不利,除非它能使你入睡。
”
“那麼我們就談談我們該做的事情吧,”布朗特回答說。
“嘉力維先生,我根本不打算無限期地當這些鞑靼人的俘虜。
”
“唉喲,我也這麼想呀!”
“那麼我們隻要一有機會就逃走嗎?”
“是的,如果沒有别的辦法獲得自由的話。
”
“你知道有什麼别的辦法嗎?”布朗特看着他的同伴問。
“當然有,我們不是交戰國的臣民,我們是中立的,我們要要求自由。
”
“向那殘酷的弗法可汗要自由嗎?”
“不行,他不會明白的,”嘉力維回答說,“但要和他的副官伊凡-奧加烈夫談也許有希望。
”
“他是個壞蛋。
”
“毫無疑問,但這個壞蛋是一個俄國人。
他明白戲弄人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