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調乏味的生活和讨厭的測繪工作簡直是活受罪。
現在他又走在通往他的阿拉伯式茅屋的大道上,一面搜盡枯腸,試圖按照所謂十三行詩的陳腐格式,拼湊幾句詩,來。
不消說,他這首十三行詩是要獻給一位年輕寡婦的。
他想娶她為妻;他現在這樣做無非想說明,當你有幸受上一個完全值得你愛的人時,那就應當“懷着一顆赤誠的心”去愛她。
不過,這句格言是否道出了入生真谛,塞爾瓦達克上尉可沒有閑心去細想,他隻是吟一首詩來表達自己的心意罷了。
“是呀!”他自言自語道。
他的勤務兵默默無聲地在他身旁跟着他一起奔馳。
“一首詩如果寫得情至意盡,那效果當然會不言而喻。
可惜這一類十三行詩,在這一帶實在太少了,我這首詩一定要叫人拍案叫絕。
”
塞爾瓦達克的這首詩是這樣開始的:
是的!當你堕入情網的時候,
你應當真誠地愛那心上的人兒……
“是的,一定要真心誠意地去愛,也就是說不要三心二意,要想着同她結為終身伴侶。
我對你說……他媽的!這叫什麼韻!用‘ime’押韻根本不行!真是莫名其妙,我怎麼用這個韻來寫這首詩呢!喂!本一佐夫!”
塞爾瓦達克上尉的勤務兵名叫本一佐夫。
“上尉,”本一佐夫答道。
“你寫過詩嗎?”
“沒有,上尉,我隻是看别人寫過!”
“誰?”
“蒙馬特節的一天晚上,一個江湖藝人在一所夢遊症患者的小屋裡口贊了一首。
”
“這首詩你還記得嗎?”
“記得,上尉,這首詩是這樣寫的:
進來吧!這裡有無比的幸福,
你會成為愛神的俘虜!
你會看到心愛的人兒,
她也會對體情思纏綿!”
“該死的!這首詩太蹩腳!”
“這首詩的詩韻确實太平淡,上尉。
否則那就大不相同了!
“别說了,本一佐夫!”塞爾瓦達克叫道,“别說了!我終于想出了第三行和第四行!”
是的!當你堕入情網的時候
你應當真誠地愛那心上的人兒……
山盟海誓固然需要,
發自内心的愛則更為要緊!
塞爾瓦達克上尉雖然詩興很濃,但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下午六點鐘,當他回到那間阿拉伯式茅屋時,已經成章的依然還是這四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