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這一部分是如此。
因為海岸狀況依然如故。
寸草不生、略呈暗紅色,似乎含有氧化鐵的懸崖峭壁鱗次栉比。
總之,凡視線所及,海岸上并未出現任何異常現象。
南邊——塞爾瓦達克仍然把原來的南邊稱為南邊,雖然東西方位已經颠倒過來——也沒有變化。
離這裡十公裡遠的地方,可以見到邁爾傑迦山的餘脈,其高聳入雲的山峰在天邊顯現的身影也十分清晰。
這時,雲中出現一道裂縫,斜陽的光輝一直照到地面上來。
顯然,太陽從西方升起後,正在向東方落下去。
“天啊!”上尉塞爾瓦達克叫道,“不知道在莫斯塔加内姆的那些人對于這一切是怎麼想的。
消息傳到法國後,當陸軍部長得知法國的非洲殖民地如今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又合作何想呢?不但地理方位完全變了,而且一月份的陽光居然從天頂上直射下來。
這一切豈非咄咄怪事。
他們倆一直在全速往前趕路。
空氣雖好稀薄。
他們的呼吸比較困難,但他們已逐漸适應這新的環境。
他們身輕如燕。
疾步如飛。
他們沒有走蜿蜒曲折,會繞很多彎路的羊腸小道,而是選取最短的捷徑,跳躍前進。
他們逢山過山,逢水過水,每次都是輕輕一跳便飛越過去。
在當前情況下。
即便是象獲馬特那樣的高地,本一佐夫也無須費吹灰之力,一大步就邁過去了。
他們隻有一種擔心:不要明明是往橫的方向走,結果卻往縱的方向走了。
因為他們的雙腳如今很少接觸地面。
對他們說來,大地已變成一塊跳闆,具有無比大的彈性。
謝利夫河的河岸已經在望。
他們又跳了幾下,便到了河的右岸。
不知為什麼,河上的木橋已不翼而飛。
“橋沒有了。
”塞爾瓦達克叫道。
“難道是給洪水沖走了?”
奇怪的事情接踵而來。
謝利夫河已不複存在。
河的左岸已蕩然無存。
河的右岸如今已成為海岸了。
波濤洶湧,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代替了原來的潺潺流水。
總之,莫斯塔加内姆平原的一部分已無影無蹤了。
塞爾瓦達克帶着強烈的好奇心,走到河邊的一棵夾竹機旁,把手放進水中,嘗了嘗水的味道。
“求是鹹的,”他說。
“阿爾及利亞西部已在幾小時内被大海吞沒。
”
“上尉,”本一佐夫說,“看來這些海水短期内是不會退走的。
”
“這樣大的災害真是世所罕見。
”塞爾瓦達克搖着頭歎息道。
”其後果是無法估量的。
我的朋友和同事們不知怎麼樣了?”
本一佐夫從未見過塞爾瓦達克如此憂傷,心中不禁也感到十分恻然,雖然他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如果需要的話,他是會毫不猶豫地分擔上尉的痛苦的。
謝列夫河右岸現在已成為一條新的海岸,由北而南,略呈弧形。
河岸這邊的土地似乎未受到災害的任何波及,地形起伏依然如故。
一簇簇的樹木和綠草如茵的草地都完好如初。
連高聳的河岸也巍然不動好屹立在那裡。
不過它如今已不是河岸而是海岸了。
但是,心情沉重的塞爾瓦達克并沒有多少時間去細心觀察天地間所發生的深刻變化。
太陽到達東邊的地平線後,很快就象一個鐵球掉進大海一樣,落了下去。
即使在赤道的春分或秋分時節,當太陽到達黃道和天赤道的交會點時,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也不會如此迅速。
今天傍晚既然沒有黃昏,明天早上看來也不會有黎明了。
大地、海洋和天空全都一萬子籠罩在茫茫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