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
這是上一次下雪後,伊薩克從雪地上走過時留下來的。
随着氣溫下降,積雪已凍得無比堅硬,所以這些腳印至今仍原封不動地保存在那裡。
從山腳的前沿到漢沙号和多布裡納号停泊的小海灣約有一裡之遙。
普羅科普到達海灣後,指着漢沙号和多布裡納号的吃水線對大家說,兩艘船已被逐漸擡高,如今離海平面足有六七米高了。
“這真是很有意思。
”塞爾瓦達克上尉說。
“這顯然是因為海灣不是太深,随着船體下的海水廣為結冰,逐漸增厚的冰層産生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而把兩艘船慢慢擡高了。
”普羅科普說。
“那麼這種升高有沒有止境呢?”鐵馬什夫伯爵問。
“老爺,這就很難說了。
現在的氣溫還沒有降到太空氣溫的極限。
”普羅科普說。
“我倒希望氣溫一直往下降。
”羅塞特教授說。
“否則,我們千裡迢迢,到離太陽八億公裡的地方來,而所遇到的氣溫不過同地球的兩極差不多,那就太劃不來了。
”
“你說得真輕松,教授先生。
”普羅科普說。
“不過太空氣溫的下降不是永無止境的,至多不過是降到-60℃至-70℃罷了。
”
“這種不刮風的寒冷天氣,我們完全忍受得了。
”塞爾瓦達克說。
“看來我們可以安全度過整個嚴冬。
”
接着,普羅科普二副向鐵馬什夫伯爵談了談他對多布裡納号的擔心。
随着冰層的繼續增厚,多布裡納号被擡到極高的高度不是不可能的。
他擔心将來冰層解凍時,等待多布裡納号的将是在地球兩極過冬的捕鲸船常遇到的全部覆沒的命運。
但除了聽天由命又有什麼辦法?
大家這時已經到達漢沙号附近,船體四周被冰層包圍。
伊薩克已在冰上挖了一些階梯。
人們拾級而上,一直可達到甲闆上。
這艘船如果繼續升高到三十多米,那可怎麼得了?不過這是伊薩克的事,别人就管不着了。
一縷青色的炊煙從冰雪覆蓋的船上、沿着一根銅制的煙囪冒了出來。
無庸置疑,守财奴生火取暖,一定是非常節省燃料的。
但他這裡恐怕并不太冷。
船上既被厚厚的冰雪覆蓋,而冰雪又是不傳熱的,艙内的溫度一定勉強可以對付。
“喂,守财奴!”本一佐夫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