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是不可能的!”我回答道。
我是個不願放棄自己見解的人。
好幾處地方還稀疏生長着叢叢灌木。
這是一種野生榛樹。
德克·彼得斯折下一節枝條,漿液飽滿。
枝條上挂着幾顆榛果,這和德克·彼得斯及他的夥伴被禁在克羅克-克羅克山谷裂隙中和有古埃及文字的山洞裡時吃的榛子一模一樣。
在紮拉爾島上,我們卻沒有找到山洞的遺迹。
德克·彼得斯将榛子綠色的包皮去掉,放到嘴裡咯嘣咯嘣嗑了起來。
他那尖利的牙齒恐怕連鐵球也能咬碎。
确認了這些事實以後,對地震的發生日期是在帕特森走了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疑問了。
紮拉爾島部分土著居民骸骨堆積在村莊周圍,并不是由于這次地震災難而毀滅的。
關于威廉·蓋伊及“珍妮”号的五名水手,看來似乎已經明确,他們已經及時逃了出去。
因為在島上沒有找到他們之中任何人的屍體。
那麼,他們離開紮拉爾島以後,可能逃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這個問号反複出現在我們的腦海裡。
答案将是什麼呢?……在我看來,這個奇特故事的每一行都會産生很多問号。
相形之下,這個問号還不是最奇特的。
對整個群島的探查,沒有必要進一步詳述了。
雙桅船轉了一圈,花了三十六小時。
在各個小島的表面上都找到了同樣的殘迹——植物和殘骸——這些東西導緻了共同的結論。
關于這一海域發生的動亂,關于土著居民全部毀滅的問題,蘭·蓋伊船長、大副、水手長和我,意見完全一緻。
“哈勒布雷納”号已無需再提防任何攻擊,而這一直是人們經常考慮的問題。
現在,我們是否應該得出結論說,威廉·蓋伊及其五位水手,抵達群島上的某個島嶼以後,也與群島的沉沒一起亡命了呢?……
在這個問題上,蘭·蓋伊船長終于接受了我的推論:
“依我看來,”我說,“概括地說來,‘珍妮’号的一些人——包括帕特森在内,至少是七個——在克羅克-克羅克山谷的人工崩塌中得以幸免。
此外,還有‘老虎’那隻狗,我們在村邊找到了它的屍骨。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紮拉爾島上部分居民被毀滅,其原因我們尚不清楚。
這時,本地土著居民中的幸存者逃離了紮拉爾島而躲藏到其他島嶼上去,隻剩下威廉·蓋伊和他的夥伴們。
他們的處境已經十分安全,便在這曾經居住過數千土著居民的地方生存下來。
過了若幹年——大約十到十一年——,盡管他們作了各種嘗試,這點我敢肯定,或是用當地人的小船,或是用他們親手制造的小艇,卻始終未能逃出這塊囚禁地。
最後,大約七個月以前,帕特森失蹤以後,一次地震蕩平了紮拉爾島,并将周圍小島沒入水中。
依我之見,威廉·蓋伊及其難友這時認為島上已無法居住,于是登船試圖返回極圈。
很可能這一嘗試再次失敗,最後在向南水流推動下,他們抵達了德克·彼得斯和阿瑟·皮姆曾經依稀見過的、位于南緯84度以遠的陸地。
這為什麼不可能呢?所以,船長,‘哈勒布雷納’号就應該朝這個方向行駛才對。
再跨過兩三度,我們就可能找到他們了。
目的地很明确,我們誰不願意去呢?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傑奧林先生,願上帝指引我們!”蘭·蓋伊船長回答。
當我單獨和水手長在一起的時候,他信服地對我說:“傑奧林先生,我認真地聽了你的話,你幾乎把我說服了……”“赫利格利,你會完全被說服的。
”
“什麼時候?……”
“可能比你估計的還要早。
”
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九日,清晨六時,雙桅船順着陣陣東北風出發。
這一次,航向直指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