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你的結論是……”
“我的結論是,鳥兒已經感到冬季即将來臨……”
“冬季?……”
“當然。
”
“水手長,你錯了。
氣溫升到這麼高,鳥兒不會想到過早地回到比較溫暖的地方。
”
“什麼,傑奧林先生,你以為過早嗎?……”
“是的,水手長。
過去,航海家都能夠往來于南極海域直到三月份,我們不是很清楚嗎?……”
“但不是在這個緯度上!”赫利格利回答說,“不是在這個緯度上!再說,正如有提早到來的夏季一樣,也會有提早到來的冬季。
今年暖季比往年提前了整整四個月,恐怕寒季也要比往年來得早呢!”
“這很可能,”我回答道,“但這沒什麼關系,我們的遠征三周之内肯定結束……”
“如果在這以前不出現什麼障礙的話,傑奧林先生……”
“會有什麼障礙呢?……”
“比如說,南方出現一塊大陸擋住我們的去路……”
“大陸,赫利格利?……”
“傑奧林先生,你知道嗎,這絲毫不會使我感到意外的……”
“總而言之,也沒什麼可奇怪的!”我辯駁說。
“至于德克·彼得斯隐約望見的陸地,”赫利格利接着說,“以及‘珍妮’号上的人可能逃到那裡之類,我是不大相信的……”
“為什麼呢?……”
“威廉·蓋伊大概隻有一隻很小的船,他不可能在南極海中深入這麼遠……”
“水手長,我可不敢這麼肯定。
”
“可是,傑奧林先生……”
“如果威廉·蓋伊在水流作用下到了某地登陸,”我高聲叫道,“這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我想,他不會在小船上呆八個月!……他和他的夥伴們可能登上了一座島嶼或一塊大陸,這個理由相當充分,不能放棄搜尋工作……”
“那當然……但是船員中并不是每個人都同意這種意見,”赫利格利搖着頭說。
“這我清楚,水手長,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情緒不佳是否有所滋長呢?……”
“傑奧林先生,恐怕這是事實。
賺到幾百美元的滿意心情已逐漸消失,再賺幾百美元的美好前景也不妨礙說些牢騷怪話……不過,獎金還是誘人的!……從紮拉爾島到南極,假設可以抵達的話,共有六度……每度兩千美元,那就是一萬二千美元。
三十個人,每人合四百美元!……當‘哈勒布雷納”号返航時,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好往口袋裡裝呢!……盡管如此,這個可惡的赫恩還是惡毒地煽動他的同夥。
用句俗話來說,我看他們已經準備解纜和轉舵了!……”
“新招募來的,我承認有這事,水手長……可老船員……”
“嗯!……也有那麼三四個人開始考慮了……他們看到越走越遠,也很恐懼不安……”
“我認為,蘭·蓋伊船長和大副會令他們折服……”
“傑奧林先生,這還要看!……我們船長自己洩了氣……或是他的責任感占了上風……他放棄了繼續遠征的計劃……這不都是可能發生的麼?”
是啊!我擔心的正是這個。
這種事一發生,那就無可救藥了。
“傑奧林先生,至于我的朋友恩迪科特,我敢為他擔保,就像為我自己擔保一樣。
如果船長要到天邊去——假設天有邊的話——,我們也去。
不過,說實話,我們兩個,加上德克·彼得斯和你,要讓他們聽我們的,人數還實在太少!……”
“他們對混血兒有什麼看法?……”我問道。
“說真的,我覺得,在航行延期的問題上,大家都特别怪罪他!……當然,傑奧林先生,請允許我說一句,這件事上你也有很大一份責任,而且出了大錢……阿瑟·皮姆不是淹死了,凍死了,便是壓死了……總之,不論怎麼死的,反正已經死了十一年!可是這個大頭翁德克·彼得斯還固執地認為阿瑟·皮姆還活着……”
德克·彼得斯的看法也正是我的看法。
在這個問題上,我與混血兒從來沒有分歧。
“傑奧林先生,你看見沒有,”水手長又說,“開始航行時,混血兒使人産生某種好奇心。
他救了馬爾丁·霍特的性命以後,人們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