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笨重不堪;頸部細長,達兩法尺;頭部呈三角形,與蛇相似;可以數年不進食物。
這裡沒有野芹菜、香芹和野生馬齒苋,這種龜便以生長在岸邊石縫裡的仙人掌為食。
阿瑟·皮姆之所以大膽地将南極龜比作駱駝,這是因為,和駱駝這類反刍動物一樣,這種龜在頸端有一個水囊,可容納二到三加侖的新鮮淡水。
根據阿瑟·皮姆自述,用草棍拈阄以前,“逆戟鲸”号的遇險幸存者就靠了一隻這種龜幸免饑渴而死。
據他說,這種旱龜或海龜,有的體重可達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斤。
哈勒布雷納地的龜雖然不超過七、八百斤,但是龜肉的富于營養和味道鮮美,大概是不會遜色的。
所以,雖然我們即将在這距南極不到五度的地方過冬,無論天氣如何奇寒,還沒有達到頑強的意志也感到絕望的地步。
唯一的問題——我不否認這問題的嚴重性——就是一旦寒季過去,如何返航的問題。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有下列兩個條件:一是坐小艇動身的夥伴成功地回到了祖國;二是他們關心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一艘船隻來尋找我們。
在這一點上,别人暫且不說,我們可以指望馬爾丁·霍特,他不會忘記我們。
然而,他的夥伴和他,是否能夠搭乘上捕鲸船抵達太平洋的陸地呢?……再說,明年的夏季是否有利于穿越南極海洋,航行到如此遙遠的地方呢?……
我們談得最多的就是這種種好運和厄運。
所有的人當中,水手長憑借他快樂的天性和善于忍耐,仍然充滿信心。
廚師恩迪科特與他一樣充滿信心,或者至少可以說,他對将來發生的事不大操心,每天悉心烹調,有如置身于“青鹭”旅店的竈前。
水手斯特恩和弗朗西斯隻是聽着,一言不發。
誰知道,也許他們後悔沒能和赫恩及其同夥一道走呢!……至于撚縫師傅哈迪,他等待着事态的發展,而不願花費腦筋去猜測五六個月以後事态會如何。
蘭·蓋伊船長和大副,像往常一樣,團結一心,思想一緻,決心一緻。
凡是對大家自救有益、應該嘗試的事情,他們都會進行嘗試。
他們對小艇的命運并不太放心,大概正在考慮作徒步穿過冰原向北行進的嘗試。
如果成行,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會猶豫不決,都會跟随他們前進的。
進行這種嘗試的時刻尚未來到,等到大海直到極圈都已冰封的時候,就該下定決心了。
這就是當時的形勢,似乎沒有任何因素會使這種情況發生變化。
可是到了二月十九日那一天,突然發生了一件意外——我要說,對于那些相信上帝會幹預人世間事物的人來說,這就是天意。
清晨八點鐘。
風平浪靜,天空晴朗,氣溫計指着華氏32度(攝氏零度)。
我們聚集在岩洞中——水手長不在——等待吃早飯。
恩迪科特剛剛将早點準備好,我們正要入座,忽聽得外面有聲音呼叫。
這當然隻能是赫利格利的聲音。
他叫個不停,我們急忙走出岩洞。
他一看見我們,就大喊:
“快來……快來呀!……”
他站在岬角那邊,哈勒布雷納地邊緣小山腳下的一塊岩石上,向我們指着大海。
“什麼事?……”蘭·蓋伊船長問道。
“一隻小船。
”
“一隻小船?……”我驚叫起來。
“也許是‘哈勒布雷納’号的小艇回轉來了?……”蘭·蓋伊船長問道。
“不……不是那個!……”傑姆·韋斯特答道。
果然,有一隻小船,其形狀和大小都不會使人将它與我們雙桅帆船的小艇混同起來,既無長槳,亦無短槳,漂流着。
看來很像是順水而漂,無人控制……
我們隻有一個想法——不惜一切代價,把這隻船搞到手,說不定它會救我們一命……可是,怎樣才能追得上它呢?怎樣将它弄回到哈勒布雷納地的這個岬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