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些安坐在車廂裡邊,歡歡樂樂地用懶洋洋的目光掃視驚訝地觀看她們和驚歎不已的人群的女人,都是屬于誰的呀?在她們的心裡不是也有渴望嗎?在成千上萬的家門裡邊,在大城市無數驚恐不安地拉住窗簾和滿懷渴望地敞開的窗子裡邊,不是肯定也有許多女人嗎?那些女人的心中也都有個要求,就像他的要求一樣,而且像是張開雙臂迎着他展現出來的。
他不是像她們一樣年輕嗎?相同的渴望不是鑄成了一切嗎?
現在他很少去聽課了,而是很經常地去逛大街了。
他覺得,最終他必定會遇到能夠看懂他的眼睛顫抖信号的某個女人,必定有偶然事件幫助他實現意外的事情。
他懷着嫉妒和強烈的貪欲看到年輕小夥子們搶在他前邊與姑娘們相識,看到一對對情侶情意綿綿地偎依着消失在晚上的公園裡,于是他心中要有自己的戀愛事件的要求越來越迫切了。
當然他渴望的不是什麼放蕩行為,而是一個女人,體貼、溫柔,就像他的姐姐一樣的親切、可愛、兒童般的忠實,并且到晚上有那樣奇妙的輕柔聲音。
這樣的景象充滿了他的夢想。
每天中午他穿過花市街回家的時候,總是遇到許多年輕姑娘熱情洋溢的面孔。
她們都是十五歲或者十六歲,剛從學校裡出來,三五成群,喋喋不休地說話。
她們蹦蹦跳跳,邁着這個年齡女孩子的步伐,不安靜地到處窺視,哧哧暗笑還擺動着書包。
他每天都從遠處遙望她們,看到她們活潑清新,笑容可掬的面孔,身穿短裙的苗條身材,看她們輕微搖擺的臀部,看她們那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歡樂。
于是他心中便急切地渴望向這些女孩子學會歡笑,學會清爽的愉快。
他每天都看她們,因此她們也都認識了他。
每逢他走過來,她們便以引人注目的方式互相推推搡搡。
她們放聲大,用無所畏懼的挑釁目光注視着這個總是轉開目光,匆匆走過的人。
她們看到他畏畏縮縮,驚慌失措,紅着臉快步走過她們面前的樣子,就一天天變得更加放肆起來。
而他卻在幾番躊躇之後還沒能勇敢地同她們攀談。
她們不是比他更像男孩子,更有男子氣概嗎?他那畏縮羞怯的樣子不是像姑娘似的驚慌失措和天真幼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