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鋪躺着她的丈夫。
三天以前,他把自己的腿給砍傷了,是斧頭砍的,傷勢很不輕。
他正在抽闆煙,屋子裡一股煙味。
尼克的父親叫人放些水在爐子上燒,在燒水時,他就跟尼克說話。
"這位太太快生孩子了,尼克,"他說。
"我知道,"尼克說。
"你并不知道,"父親說。
"聽我說吧。
她現在正在忍受的叫陣痛。
嬰孩要生下來,她要把嬰孩生下來。
她全身肌肉都在用勁要把嬰孩生下來。
方才她大聲直叫就是這麼回事。
"
"我明白了,"尼克說道。
正在這時候,産婦又叫了起來。
"噢,爸爸,你不能給她吃點什麼,好讓她不這麼直叫嗎?"尼克問道。
"不行,我沒有帶麻藥,"他的父親說道。
"不過讓她去叫吧,沒關系。
我聽不見,反正她叫不叫沒關系。
"
那做丈夫的在上鋪翻了個身面向着牆壁。
廚房間裡那個婦女向大夫做了個手勢,表示水熱了。
尼克的父親走進廚房,把大壺裡的水倒了一半光景在盆裡。
然後他解開手帕,拿出一點藥來放在壺裡剩下的水裡。
"這半壺水要燒開,"他說着,就用營裡帶來的肥皂在一盆熱水裡把手洗擦了一番。
尼克望着父親的滿是肥皂的雙手互相擦了又擦。
他父親一面小心地把雙手洗得幹幹淨淨,一面說道:
"你瞧,尼克,按理說,小孩出生時頭先出來,但有時卻并不這樣。
不是頭先出來。
那就要給大家添不少麻煩了。
說不定我要給這位女士動手術呢。
等會兒就可以知道了。
"
大夫認為自己的一雙手已經洗幹淨了,于是他進去準備接生了。
"把被子掀開好嗎,喬治?"他說。
"我最好不碰它。
"
過一會兒,他要動手術了。
喬治大叔和三個印第安男人按住了産婦,不讓她動。
她咬了喬治大叔的手臂,喬治大叔說:"該死的臭婆娘!"那個給喬治大叔劃船的年輕的印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