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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一會兒,讓他的寬恕去克制因比爾的死而引起的悲傷。
最後,他顯然原諒了約瑟法。
“請你别再提這件事啦。
約瑟法小姐。
比爾的模樣叫哪一位年輕小姐見了都會害怕的。
我會向弟兄們好好解釋的。
”
“你真的不恨我嗎?”約瑟法沖動地向他挨近了些。
她的眼睛很甜蜜——啊,甜蜜和懇求之中帶着優雅的悔罪的神情。
“誰要是殺了我的小貓,我真會恨死他呢。
你冒了中流彈的危險去救它,又是多麼勇敢,多麼仁慈啊!這樣做的人實在太少啦!”從失敗中奪得了勝利!滑稽戲變成了正劇!好樣的,裡普利·吉文斯!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
當然不能讓約瑟法小姐獨個兒騎馬回家。
盡管吉文斯的坐騎露出不情願的樣子,他還是重新上鞍,陪她一同回去。
公主和愛護動物的人——他們并辔馳過柔軟的草地。
周圍彌漫着草原上豐饒的泥土氣息和美妙的花香。
叢林狼在遠處小山上嗥叫!沒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
約瑟法策馬靠攏一些。
一隻小手似乎在摸索。
吉文斯的手找着了它。
兩匹小馬齊步走着。
兩隻手握住不放,一隻手的主人說:
“以前我從沒有害怕過,可是你想想看!如果碰上一頭真正的野獅子,那怎麼得了!可憐的比爾!你陪着我真叫我高興!”
奧唐奈坐在房屋的回廊上。
“喂,裡普!”他嚷道——“是你嗎?”
“他陪我來的。
”約瑟法說。
“我迷了路,耽誤了很久。
”
“多謝你。
”牛皇帝喊道。
“在這兒過夜吧,裡普,明天早晨再回營地。
”
但是吉文斯不肯。
他要趕回營地去。
一清早有批Yan牛要上路。
他道了晚安,策馬走了。
一小時後,熄了燈,約瑟法穿着睡衣,走到她卧室門口,隔着磚鋪的過道,向屋裡的牛皇帝招呼說:
“喂,爸爸,你知道那隻叫做‘缺耳魔鬼’的墨西哥老獅子嗎?——就是害死了馬丁先生的牧羊人岡薩勒斯,在薩拉達牧場撲殺了五十來頭小牛的那隻。
嘿,今天下午我在白馬渡口結果了它的性命。
它正要跳起來時,我用三八口徑往它腦袋開了兩槍。
它的左耳朵被老岡薩勒斯用砍刀削去一片,所以我一看到就認識。
你自己也不見得打得這麼準,爸爸。
”
“真有你的!”“悄聲本恩”在熄了燈的寝宮裡打雷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