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的進軍中,是否可以行軍速度前進?”
“是,是。
”
羅曼諾夫斯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地說:
“拉夫爾-格奧爾吉耶維奇,我以為目前我們還沒有悲觀失望的理由。
您對事變進程的估計過分悲觀……”
科爾尼洛夫胡亂伸出一隻手,想撲捉一隻在他頭頂飛舞的紫色小蝴蝶。
他-着手指,臉上帶着輕微的緊張、期待的表情。
蝴蝶受到空氣的沖擊,展平翅膀,落了下來,朝敞着的窗戶飛去。
但是科爾尼洛夫終于還是把它捉住了,然後就輕松地喘起氣來,靠在圈椅的背上坐下。
羅曼諾夫斯基在等待他對自己的話的回答,但是科爾尼洛夫卻苦笑着,若有所思地講起他的夢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仿佛我是一個步兵師的旅長,率領部隊在喀爾巴阡山的叢山中進軍。
我們和司令部一起來到一個牧場。
一位上了年紀的、穿得很漂亮的烏克蘭人出來迎接我們。
他請我喝牛奶,摘下雪白的氈帽,用非常地道的德語說:‘請喝吧,将軍!這牛奶有一種奇異的醫療效果。
’我好象是在喝,完全沒有介意這個烏克蘭人竟冒昧無禮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後來我們就在山中行進,好象又不是在喀爾巴阡山了,而是在阿富汗的什麼地方,走在一條羊腸小道上……是的,真正的,名副其實的羊腸小道:到處是石頭,褐色的碎石在腳下亂飛;山下,峽谷那邊,一派沐浴在燦爛、耀眼的陽光中明媚的南方景色……”
徐徐清風吹過敞開的窗戶,翻動着桌子上的紙張,科爾尼洛夫迷離恍惚的目光在第聶伯河對岸,在點綴着一塊塊綠中透黃的草地的丘陵起伏的大地上徘徊。
羅曼諾夫斯基追逐着他的視線,也暗自歎了一口氣,把目光移到風平浪靜、波光閃閃的第聶伯河上,移到抹上一層早秋的溫柔色彩的、煙霭漠漠的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