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咱們立刻就談。
”
他讓那個滿臉流汗的鐵路工人走了以後,自己也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領來一個魁梧的、臉刮得光光的軍人,下颚上有一道淺藍色的刀砍的傷疤,頗有基幹軍官的風度。
“這是我們革命軍事委員會的委員。
來,認識認識吧。
同志,您……請原諒,我忘記您貴姓啦。
”
“我姓本丘克。
”
“……本丘克同志……您的專長好象是機槍手吧?”“是的。
”
“這正是我們最需要的!”那個軍人笑着說。
他臉上那道傷疤,從耳朵邊直到下巴颏,由于這一笑全都變成了粉紅色。
“您能否在盡可能短的期間内,為我們的工人赤衛軍組織一個機槍隊嗎?”阿布拉姆松問道。
“我盡力去做。
這是需要些時間的。
”
“好,那麼您需要多少時間呢?要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還是三個星期?”那個軍人把身子傾向本丘克,天真地、期待地笑着問道。
“幾天就行。
”
“這太好啦。
”
阿布拉姆松擦了擦額角,生氣地說:
“這兒的衛戍部隊的士氣非常低落,他們已經不頂用了。
本丘克同志,我們這兒也和其他各地一樣,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工人身上啦。
水兵還好,至于步兵……所以,您明白嗎,我們想要有一批自己的機槍手。
”他捋了捋那一圈發青的大胡子,關心地問:“您需要些什麼物質保證?好,我們會辦好的。
您今天吃過飯了嗎?噢,當然是沒有啦!”
“老兄,你一定挨過不少餓吧?你一眼就能辨出餓肚子的人和吃飽飯的人。
這樣早你就有了一绺白頭發,你一定是受過很多苦或者驚吓吧?”本丘克懷着感動的親切心情,望着阿布拉姆松那滿頭黑發中右邊露出一绺刺眼白頭發的腦袋,心裡想道。
跟着送他的人去阿布拉姆松住處的時候,心裡一直在想着他:“真是個好小夥子,象個布爾什維克!他的性格有倔強、固執的一面,但又保持着善良的人性。
他毫不猶豫地要給一個怠工的,叫什麼韋爾霍茨基的家夥判死刑,而對另一個同志卻又非常愛護和關心。
”
他心頭充滿了跟阿布拉姆松會見的親切印象,走到阿布拉姆松在塔甘羅格區邊緣上的住所;他在一間堆滿書籍的小屋子裡休息了一會兒,吃過飯,又把阿布拉姆松寫的一張便條交給房子的女主人,然後躺到床上,不記得怎麼就睡着了。